飞弹的爆炸声还在身后回荡，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洛凡站在烟尘之外，手中还捏着那只白猫的后脖颈。
白猫挣扎着，喵喵怪叫，四只爪子在空中乱抓，但根本碰不到洛凡分毫。
他的目光落在那女子身上，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他本不想计较。
白猫袭击金钱鼠，是动物的天性。
只要这女子道个歉，说两句好话，这事也就过去了。
可她没有。
她不但没道歉，还说他“下头”，还说什么“抛开事实不谈”。
现在，还先动了手。
洛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既然是小仙女，那对她进行侮辱，比单纯打她一顿，伤害肯定更高。
打她，她可能哭一场就忘了。
但让她在自己的精神意志完全清醒的情况下，做出像狗一样的行为，这种屈辱，她能记一辈子。
洛凡抬起手，掌心中凭空出现一个巴掌大小的诱饵。
他故意将手举高，让那女子看得清清楚楚。
女子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诱饵吸引。
然后，洛凡将诱饵丢在地上。
女子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的精神意识还在，她能思考，能感受，能愤怒。
但她的身体，已经不受她控制了。
她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弯下腰，四肢着地，像一条狗一样朝那个诱饵扑了过去。
她的嘴巴张开，一口将诱饵叼住，吞了下去。
“不要！不要做这样的事情啊！”
她的精神在尖叫。
但她的身体，根本不听她的。
在这一刻，控制她身体的不是她自己的意识，而是那个诱饵的规则之力。
诱饵入腹，石化的效果瞬间发动。
灰白色的石质从她的嘴开始蔓延，迅速覆盖她的脸颊、脖颈、肩膀、手臂、躯干。
眨眼间，她整个人就变成了一尊灰白色的石像，保持着那个匍匐在地、嘴巴微张的姿势。
那姿势，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洛凡看着她，眼中没有任何怜悯。
他的等级比这女子高，石化的时间没有任何削弱。
在石化的状态下，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保持这个屈辱的姿势。
旁边的白猫看到主人变成石像，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
它猛地从洛凡手中挣脱，四爪在空中一蹬，朝洛凡脸上扑去。
利爪弹出，直取洛凡的眼睛。
护主心切，但它选错了对手。
洛凡手腕一翻，怨灵短剑的剑柄精准地敲在白猫的脑袋上。
闷棍，发动。
白猫的眼神瞬间呆滞，意识陷入空白，身体失去控制，从半空中掉落。
洛凡抬腿，像踢皮球一样，一脚将它踹飞出去。
白猫的身体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撞在远处的墙上，滑落在地，抽搐了两下，没了动静。
没死，但短时间内也爬不起来了。
洛凡没有再理会那只白猫。
他转过身，看向那尊石像。
怨灵短剑抬起，剑尖对准石像的咽喉。
他不需要杀她，但至少要给她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剑尖即将刺下！
“等一下！住手！”
一道急切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与此同时，洛凡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
一片片冰晶凭空凝结，在他眼前迅速蔓延，眨眼间就在那女子的石像表面形成了一层厚厚的冰甲。
冰晶透明，散发着森冷的寒气。
洛凡的短剑刺在冰甲上，叮的一声，剑尖被挡住了。
冰甲纹丝不动，连一道裂纹都没有。
洛凡眉头微皱，收回短剑，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个男子正快步走来。
他看起来二十五六岁，身材修长，一头冰蓝色的长发垂在肩上，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的五官棱角分明，眉眼间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
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长袍，衣摆上绣着雪花状的纹路。
洛凡扶了扶监测眼镜。
光圈锁定，信息浮现。
LV46。
四阶序列者，和他同阶。
冰蓝长发男子走到近前，先看了一眼那尊石像，又看了一眼被踢飞的白猫，眉头微微皱起。
他的目光在洛凡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开口了。
声音很淡，带着一种天然的冷意。
“圣城禁止私斗，你刚才如果下了死手，在圣城就待不下去了。”
洛凡收起短剑，语气平静：“动手的是她，我不过是被迫反击。”
冰蓝长发男子看了那尊石像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那种厌恶很淡，但洛凡捕捉到了。
显然，这个男子认识这个女子，而且对她印象不好。
“她的性格……确实有问题。”男子淡淡地说了一句，没有再多评价。
他抬手，对着那尊石像轻轻一挥。
冰晶碎裂，化作无数细小的冰屑飘散。女子的石像显露出来。
几秒后，石化的效果消散，她恢复了原状。
“咳咳咳……”
女子趴在地上，剧烈咳嗽着。她的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惊恐。
她刚才虽然不能动，但她的意识是清醒的。
她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自己像狗一样爬过去、吞下诱饵的整个过程。
那种屈辱，刻骨铭心。
而刚刚的技能，显然是规则类的技能！
她抬起头，看到冰蓝长发男子，眼中立刻涌出泪水：“韩大哥……他欺负我……”
声音嗲得让人起鸡皮疙瘩。和刚才那个尖酸刻薄的语气，判若两人。
洛凡的嘴角抽了抽。
女子爬起来，跑到冰蓝长发男子身边，伸手去抓他的袖子：“韩大哥，你不知道他有多过分，他……”
冰蓝长发男子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避开她的手：“够了！”
他的声音很淡，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女子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一滞。
冰蓝长发男子看着她，语气平静：“你先动手的，我看得很清楚，在圣城动手，你知道规矩。”
女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他那张冷冰冰的脸，终究没敢再说。
她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可是他……他让我做那种事……我……我没脸见人了……”
冰蓝长发男子没有接话。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看向洛凡，微微点头：“在下韩向冬，冰晶术士序列，刚才多有得罪！”
洛凡也点头：“洛凡，猎人序列。”
韩向冬的瞳孔微微收缩：“洛凡？”
他上下打量了洛凡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就是那个在洪城战场诛杀了六阶炎魔的洛凡？序列者论坛上被称为‘英雄’、‘序列者天花板’的那个洛凡？”
洛凡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是我。”
他看了看洛凡，又看了看那尊石像消失的位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难怪能让她毫无还手之力。”
他顿了顿，忽然开口：“洛凡先生，相见即是有缘，不知可否赏脸，一起吃个饭？”
洛凡微微一怔。
他看了一眼天色，还早。
又看了一眼韩向冬，这个人的眼神很真诚，没有试探，没有算计，只是单纯的……好奇？
他想了想，正要婉拒，忽然心中一动。
这个韩向冬是圣城上环的居民，等级不低，而且看起来在这里住了不短的时间。
他应该知道不少圣城的内情。
如果能从他嘴里打听出一些消息……
关于先天阳钢，关于城主？
最主要的是，金钱鼠虽然能够感知到先天阳钢的存在，但是，大白天的去找，似乎的确不太适合？最好还是等晚上再说？
一念及此，洛凡点头：“好，那我却之不恭了！”
韩向冬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张冷冰冰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请跟我来。”
他转身朝上环深处走去。洛凡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花团锦簇的街道，走过青石板铺成的小路。
那女子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咬了咬嘴唇。
她想跟上去，但想起韩向冬刚才那个冷淡的眼神，又不敢。
她跺了跺脚，转身跑向相反的方向。
白猫还躺在墙根下，昏迷不醒。
她跑过去，抱起白猫，哭着跑远了。
同时，金钱鼠吱吱叫着跳到了洛凡的跟前，洛凡随手将它拿起来，搁在自己的肩头上！
……
韩向冬带着洛凡，在一栋小楼前停下。
楼不大，但很精致，这里显然是韩向冬的家。
门口种着一丛竹子，青翠欲滴。
院子里的花开了大半，红的白的紫的黄的，热热闹闹。
空气里弥漫着花香和竹叶的清香。
嗯，这就是格调了！
在这末世，每一寸能种东西的土地，最好是种粮食和果蔬，可是，这里却在种花！
“请进。”韩向冬推开门。
洛凡走进去，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宽敞。
客厅里摆着简单的桌椅，桌上放着一套茶具。
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笔触粗糙，像是随手画的。
韩向冬请洛凡坐下，自己去泡茶。
他的手很稳，动作行云流水，显然经常做这种事。
很快，茶香就弥漫开来。
“请。”他端了一杯茶放到洛凡面前。
洛凡端起茶杯，闻了闻。
茶香清雅，入口微苦，回味甘甜。是好茶。
“韩先生在这里住了多久？”洛凡放下茶杯，随口问道。
韩向冬想了想：“大概……半年了。”
“半年。”洛凡点头：“那您对圣城应该很了解了。”
韩向冬看了他一眼：“你想问什么？”
洛凡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就是好奇，圣城能建起来，能发展到这种规模，背后一定有能人，城主……是个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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