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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慧笔趣阁 > 穿越异世界,我能看见经验条 > 第266章 审讯与处决(感谢邪刃KAN的大神认证)
 
书架倒了大半,书散落一地,有几本被枝条穿透,纸页和灰绿枝条搅在一起。

弗兰茨把能翻的书一本本翻过,翻到第五本的时候停了一下,凑近看了看书页上沾着的灰绿粉末,用指甲刮了一点,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皱了皱眉。

“有股甜味。”他低声说了一句。“不像正常的植物。”

陆渊检查书桌残骸和柜子。

账本,家族信件,矿产交易记录,无关的社交往来函件。

密封信件的封蜡是鹰纹,家族标志。

拆开看了几封,全是正常的商业函件。

没有异常。

壁炉台上有一个小铁盒,上锁。

陆渊掏出铜针,花了几秒撬开。

里面一叠票据。

三个月内的多笔大额资金往来,金额不等,对象全是化名,没有一个真名。

还有一个空皮夹子。

陆渊翻了翻,内衬上有压痕,曾经夹过卡片或者硬质纸片,但东西已经不在了。

'有人提前清理过。'

翻了约二十分钟。

除了地下室的植物纤维碎片和书房的这些票据之外,没有任何直接指向灰契会的证据。

也没有任何能解释木质化异化来源的东西。

霍格尔看了看搜出来的东西,面色很冷。

“干净得过头了。要么自己清过,要么有人帮他清过。”

“审那个侄子。”陆渊皱着眉。“管账的那个。”

霍格尔点头。

“走。”

一楼大厅。

六个人被压成一排。

两个管家跪在左边。

一男一女,男的五十多岁,紧绷着一张老脸,女的四十上下,缩着肩,不停发抖。

几个被缴了械的私兵蹲在右边。

都很年轻,面色苍白,手被反绑在身后。

最右边坐着一个人。

被单独摁在椅子上。

埃里克。

二十出头,瘦削,棕色短发。

冯·林德的远房侄子,男爵身边管账的。

他没有发抖,但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霍格尔蹲下来。

和他平视。

语气带着若有无的压迫感。

“你叔叔出卖帝国和诡异做了交易,变成了一棵树,然后我砍了他的头,然后那棵树也死了。”

霍格尔眼神闪过一抹寒光,停了一下。

“你有一次机会。”

“只有一次。”

埃里克的喉结动了一下。

“我说。”

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什么都说...”

霍格尔没有催。

埃里克看着霍格尔不急不慢的样子,一咬牙开始交代。

先是灰契会那条线。

男爵和灰契会搭线,目的很明确,走私矿石避税,提供仓库位置,负责部分银钱周转。

埃里克管账,每一笔和灰契会之间的往来他都清楚。

金额、时间、对接人的化名。

他报了七个化名,三个仓库。起止日期。

霍格尔一边听一边记。

这些是实打实的灰契会协助者证据。

仓库、资金、对接人,足够串起一条完整的利益链。

“还有。”

埃里克咽了口唾沫。

“半年前有人找上了叔叔,我不知道他们是谁。”

他的目光飘了一下。

“我没见过对方,叔叔不让我参与,每次那个人来,叔叔都让我回避。”

“但资金流向我清楚。”

“每月月初,一笔固定的30金盾从一个不可溯源的账户打入,叔叔提现之后亲自出门,回来的时候带一只黑色木盒。”

他比划了一下。

“巴掌大小,木质的,封口涂蜡。”

霍格尔停笔。

“里面什么东西?”

“我偷看过一次。”

埃里克的声音更低了。

“一小瓶深绿色的浓稠液体。”

他皱了皱鼻子。

“我闻道过一股甜味。”

“我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从哪来,干什么用。”

他低下头。

“只知道叔叔之后就开始变得有些奇怪。”

沉默了两秒。

“还有一句话。”

埃里克越说越快。。

“叔叔有一次喝醉了之后说的。”

“‘等那棵树醒了,青铜城里的老鼠全都得给我跪下。'”

霍格尔写完了最后一个字。

“那棵树。”他重复了一遍。

没有追问是哪棵树,没有追问“醒了”是什么意思。

他合上本子,站起身。

“你手上过的账,经手过的人,你都交代清楚了?”

埃里克点头。

“参与资金转运的是谁?”霍格尔声音不大。

“管家路德维希。”埃里克偏了偏头,示意左边跪着的男管家。“他负责男爵日常安排,也跟灰契会来访的人接触过。还有约恩。”

他的目光移到最右边的一个私兵身上,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壮汉,方脸,脖子上有道旧疤。

“三号仓库那批货是他负责看管,装过什么他清楚。”

霍格尔的目光在男管家和那个叫约恩的私兵身上各停了一瞬。

“其他人呢?”

“其他人不知道。”埃里克说。

“安娜只管内务,私兵里剩下两个就是看大门的。”

“我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我只要一个痛快...”

霍格尔没有立刻行动。

他走到男管家面前。

蹲下来。

“路德维希。你管日常,灰契会的人来找男爵你见过几次?”

男管家的嘴唇发颤,显然知道如今逃不掉了。

“三...三次。”

“什么时候?”

“第一次是四个月前。后面两次月初。”

“人长什么样?”

“看不清脸。戴了帽子,很矮。”

霍格尔又看了那个叫约恩的私兵一眼。

“三号仓库装过什么?”

约恩的脸色发白。

“木箱。密封的。”他的声音很小。“不让打开。但搬的时候能感觉到里面有液体晃动。”

“琉璃水?”

约恩的头低得更深了。

“我不知道叫什么。我只管搬,我...我也要一个痛快...”

霍格尔没有理会,只是站起身。

核实完了。

埃里克的交代和这两个人的供词互相印证。

他把本子塞进口袋。

然后一把抓住埃里克的领子,把人从椅子上拽起来。

埃里克还没来得及反应,但他知道自己可能要死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挣扎起来。

霍格尔无视埃里克的挣扎,拖着他上了二楼。

书房门口。

那团枯死的残骸还蜷在正中央。

“那就是你叔叔。”

霍格尔单手将埃里克拎了起来,面对着那团几乎看不清样子的枯树。

“我会给你一个痛快的。”

霍格尔说着把埃里克直接摁了上去。

那仅剩的干枯的枝条足够尖锐。

只是瞬间便贯穿了埃里克的身体。

埃里克的嘴张开了,但没发出声音。

眼睛瞪得很大,浑身发颤,喉咙里发出一阵呜咽之后。

然后再也没有了亮光。

霍格尔面无表情的松开手,直起身。

他走下楼。

男管家路德维希被拖到二楼走廊,老头到死都没吭一声,倒下去的时候眼睛还睁着,盯着天花板的方向。

约恩则不甘心的挣扎。

壮汉的脖子上青筋暴起,嘴里被堵着,发出含糊的呜咽。

康拉德从后面按住他的肩膀,霍格尔的刀很快。

尸体拖进书房。

三个人。

全部是埃里克交代出来的直接参与者,交叉核实后确认。

霍格尔弯腰,用残骸旁边的碎布擦净刀刃,收回鞘里。

女管家缩在墙角,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

几个年轻私兵的脸色灰白,其中一个的裤腿湿了一块。

康拉德看了霍格尔一眼。

“这几个怎么办?”

霍格尔扫了一眼女管家和两个私兵。

“不是直接参与者,封上嘴,捆上,押回分部,后续怎么处理让克劳斯定。”

康拉德点头,从腰间解下绳子,动作利索。

全程不到十分钟。

现场的痕迹被重新布置。

所有尸体集中在书房和二楼走廊。

场景呈现为:男爵深夜异化暴走,府内人员被失控的木质结构杀死。

克劳斯事先拟好的悼文模板用不上了。

暗杀变成了处决。流程也跟着变。

明天一早,青铜报社刊发的不会是“不幸遇难”的讣告,而是一份守夜人的公开通报——

冯·林德男爵违背帝国条例,私自接触异化源,导致自身异化失控。失控过程中,府内多名人员遇害。守夜人巡查发现异常,依法处置,击杀异化体。

措辞不需要修饰,事实本身就是最好的遮掩。

没有人会追问一个异化体的细节。

善后完成之后。

四个人在一楼大厅碰了头。

霍格尔靠在墙边,弗兰茨站在门口,康拉德蹲在地上擦手上的血。受伤的守夜人被安置在隔壁房间,肩膀上的伤已经做了简单包扎。

霍格尔看向陆渊。

“地下室呢?”

今晚克劳斯把陆渊塞进这条线,就是为了这一刻。

陆渊把地下室的发现逐条说了。

琉璃水残留,四五口木箱,内壁挂着灰绿色的干燥粉末,和之前灰契会据点的成分一致,只可惜东西已经被搬走了。

说到这里,霍格尔点了下头。

意料之中。

“还有别的。”

陆渊从口袋里取出那块拇指大小的木质碎片。

“酒架后面的暗格里找到的。也是某种植物的组织,已经死了。”

霍格尔接过去,在指尖翻了翻,递给弗兰茨。

弗兰茨凑到壁灯下看了两秒,又闻了闻。

“和楼上那棵树的味道一样。”他眉头微皱起。

陆渊接着说。

“暗格位置还残留着一道气息,有点奇怪,我不能确认是谁的。”

“有人刻意掩盖过,但地窖是密封空间,没散干净。”

霍格尔没有立刻接话。

弗兰茨把碎片还给霍格尔,靠回门框上,叼了根没点的烟卷。

“所以灰契会那条线是坐实了。”霍格尔开口,语气很慢。“仓库、资金、对接人,侄子交代的东西加上地下室的琉璃水残留,够了。”

“但男爵身上的异化不是灰契会的手笔。”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植物纤维碎片。

“灰契会在帝国的档案之中,可不具备这种能力。”

康拉德抬起头。“那男爵到底脚踩几条船?”

没有人回答。

“回去报克劳斯。”霍格尔把碎片和票据收进内袋。“剩下的让他判断。”

他扫了一圈。

“弗兰茨留守,等后续的人来接手。”

弗兰茨点了下头,烟卷在嘴角晃了晃,没有异议。

书房封锁,整座府邸列为禁区,男爵残骸和地板上的木质粉末取样封存。

康拉德走在最前面。

陆渊和霍格尔在后面。

刚走出男爵大门的时候。

霍格尔看着陆渊说了一句。

“你的途径可真不一般。”

陆渊稍稍沉默,没有回答。

两人并肩走过一盏煤气灯,康拉德在前面停了停,示意陆渊两个人动作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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