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五章 胆寒
绝对的、毫无悬念的、让人绝望的碾压。
三个元婴境初期的黑袍人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忌惮,犹豫,和一丝连他们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恐惧。
陈煜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他的想法很清晰,既然感受到了对方的忌惮,那这个时候就必须要赌一赌了。
在短时间内杀鸡儆猴,将对方这种恐惧放大到极致,这样他才有一线生机。
不然的话,若是对方的元婴境出手了,那自己也真的是叫天天不应了。
他的身体再次动了。
这一次,他的目标是两个金丹境巅峰的黑袍人,他们站在一起,一左一右,正从两个方向朝他冲过来。
他们的手里,握着黑色的长刀,刀身上缠绕着暗灰色的、像是雾气一样的东西。那是魂族特有的魂力,不是灵气,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更接近于神魂本质的力量。
他们的眼睛在兜帽的阴影中闪烁着幽冷的光,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念诵什么咒语。
然后,他们同时出手了。
不是用刀。
而是用声音,一种类似音波一样的攻击。
一种尖锐的、刺耳的、像是有人用指甲划过铁板一样的声音,从他们的喉咙里发出来,在空气中炸开。
那声音不是普通的声波,而是一种神魂攻击,直接作用于神魂的、无视物理防御的、让人防不胜防的攻击。
陈煜感觉到那股音波像无数根细小的、看不见的针,从四面八方朝他刺过来,目标不是他的身体,而是他的识海,他的神魂,他的意识。
那些针扎在他的识海边缘,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坚不可摧的墙。
一串细微的、清脆的、像是金属碰撞一样的声音,在他的识海中回荡。
那些针,全部被弹开了。
他的识海,纹丝不动。
陈煜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金丹境内无敌。
这个词条,不只是赋予了他一剑斩杀金丹境的能力,还赋予了他免疫一切金丹境及以下攻击的能力。
神魂攻击?有用吗?在自己面前,什么手段都是一样的。
不然若是神魂攻击的手段,自己还真是处理不了,毕竟的自己的神魂可还没经过什么淬炼,也没有这方面的天赋,要是遇到了这样的危机,肯定是要吃大亏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在之前的模拟时候,遇到魂族会难以处理的原因,手段诡谲,一般人情报不够的话,还真是容易着了道。
他的剑挥了出去。
银白色的剑光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像一道弯弯的、发光的月牙,朝着那两个黑袍人斩去。
那两个黑袍人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他们感觉到了那道剑光上蕴含的力量,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纯粹的、不可抗拒的、绝对的力量。
他们想要躲。
可他们的身体,不听使唤了。
那道剑光太快了,快到他们的意识还没来得及发出“躲”的指令,剑光就已经到了他们的面前。
“噗——”
“噗——”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两道身影,像两截被砍断的木头,从中间裂开,化作两缕暗红色的烟,在月光下飘了几下,然后散了。
又一剑,两个金丹境巅峰。
陈煜没有停。
他的身体在夜空中划过一道银白色的轨迹,像一颗流星,朝着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金丹境巅峰的黑袍人冲去。
他的剑在他手中旋转、飞舞、劈砍,银白色的剑光在他身边交织、缠绕、旋转,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致命的网。
那些黑袍人拼尽全力地抵挡。
有的人用刀挡,刀被剑光斩断,连人带刀一起被劈成两半。
有的人用魂力凝聚护盾,护盾在剑光面前像纸糊的一样,一触即碎。
有的人试图用神魂攻击,可那些攻击落在陈煜的识海上,像雨点打在铁皮上,叮叮当当的,却伤不到他分毫。
一剑,一个。
杀到那些黑袍人开始后退,开始恐惧,开始怀疑自己今天是不是选错了猎物。
不一会儿的功夫,可以说这样的杀戮根本就是在几个呼吸之间,这些金丹境巅峰的人,甚至没有一个能撑得过陈煜的第一剑的。
十几个金丹境巅峰的黑袍人,全部倒下了。
陈煜站在原地,剑尖斜指着地面,剑身上的银白色光芒在月光下微微闪烁。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微微起伏着,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他的衣服上沾着一些暗红色的、还没有完全消散的烟尘,像是一层薄薄的、会动的灰。
他的眼睛,还是红的。
那种红色比刚才在幻阵里淡了一些,可还是很明显。
他的眼底,那些细密的、暗红色的血丝,像一张还没有愈合的伤疤,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显得杀意凛然无比可怖。
可他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剑握得很稳,呼吸虽然急促,却没有乱。
他看着那三个元婴境初期的黑袍人,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你们魂族的手段不就是这些么,对我来说根本没用。”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也就这样了。”
那三个元婴境初期的黑袍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们的脸色,很难看,像是世界观被颠覆了一样的难看。
他们的目光落在陈煜身上,落在那些正在消散的暗红色烟尘上,落在那把还在滴着银白色光芒的剑上。
他们的心里,在想着同一件事。
那些金丹境巅峰的修士,是他们的手下,是他们的同族。
他们知道那些人的实力。
那些人不是废物,不是炮灰,不是可以被随意牺牲的蝼蚁。他们是魂族的精英,是经过了无数次生死搏杀淬炼出来的、在同境界中几乎没有对手的强者。
可在陈煜面前,他们连一剑都接不住。
不是“几招”,不是“几个回合”,而是一剑。
他们三人,修为比那些人高出一个大境界。可扪心自问,如果是他们面对陈煜那一剑,他们能接住吗?
尤其是,对方似乎对他们也很是熟悉,那神魂攻击的手段,对方是真的一点也不怕,或者说根本就是没有丝毫作用。
他们看不透这个陈煜是有什么特殊体质,或者是身怀某种特殊法宝。
刚刚他们不敢出手,就是因为惜命,想着让下面的人先上前去试探,结果没想到,就成了这样的结局,这让他们心头升起一抹不知道是庆幸还是什么的情绪。
其中一个黑袍人开口了。他的声音有些涩,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微微的颤抖。
“还愣着干什么?”
他看了身边两个同伴一眼,目光里有一种急切的、催促的东西。
“一起上。”
他说“一起上”的时候,语气是命令式的,可他的脚,没有动。
他身边的两个同伴,也没有动。
他们站在原地,看着陈煜,看着他那把还在发光的剑,看着他那双还带着红色的、却依然平静的眼睛。
他们在犹豫。
因为他们不知道,陈煜还有没有后手。不知道他的剑还能挥出几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虚张声势。不知道他身后还有没有人。
那三个黑袍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们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们看着陈煜,看着他脚下那些正在消散的暗红色烟尘,看着他手里那把还在发光的剑,看着他那双还带着红色的、却依然平静的眼睛。
他们的心里,在飞快地转着。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他的剑,为什么能发出那样的威力?他的神魂,为什么能免疫所有的神魂攻击?他的修为,明明只有金丹境六重,为什么能有如此恐怖的战力,这人绝对是那血魔宗的精英天才。
三个元婴境初期的黑袍人,对视了一眼。
从彼此的眼睛里,他们看到了同样的东西——退意。
其中一个黑袍人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身边两个同伴能听见。
“这个人……不对劲。”
他顿了顿,目光在陈煜身上又停了一瞬,然后飞快地移开了,像是在怕被那双红色的眼睛盯上。
三个黑袍人的目光重新落在陈煜身上。
他们甚至在一瞬间,想到了一个可能这个人的身后,可能是有护道者的。
一个金丹境六重就能发挥出这种战力的人,在血魔宗里,不可能是默默无闻的存在。他一定是某个大人物的弟子,某个长老的嫡传,某个势力的核心种子。
这样的人出门历练,身边怎么可能没有护道者?
就算是他们三个人一起上了,真发现对方是在虚张声势,真发现对方就是强弩之末了,那又能怎?
一般而言,护道者不到绝对的生死存亡的关头,是不会随意出手的。
但这也就意味着,他们今日是没有机会了的。
这个念头从他们的脑海里冒出来的时候,他们的心里,那点最后的犹豫,也消失了。
他们不想死在这里。
他们不想为了一个血魂灵芝,把命丢在这片荒芜的、死寂的山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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