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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慧笔趣阁 > 重返1937,我带国家镇守南京 > 第317章 白磷封退路!活着跑的全烧了!
 
李世同最后一个从发射架中间跑出来,衬衫后背已经被汗洇透了。

“将军,六座发射架全部就绪。第一轮齐射一百二十发,弹着区覆盖南岸前沿高地至山腰战壕带。”

“射角偏差多少?”

“逐座校正过了,偏差在半度以内。”他喘了口气。“但甲板是铁的,开火后震动会造成漂移,第二轮之前要重新校。”

左欢没吭声。他扫了一圈甲板上的人。

炮兵站在发射架两侧,每人手里攥着一根拉火绳。

绳子从击发机构穿出来,在手心里绕了两圈。有几个人的手在抖,但绳子绷得很紧。

费洪站在左边第三座发射架旁边,他刚帮着塞完最后一发弹,脸上全是油污。

“都清场了吗?”左欢扭头问。

费洪冲甲板后半区扫了一圈。

“清了,闲杂人等全赶下去了。”

左欢转向李世同。

“放。”

一个字。

李世同冲发射阵地吼:“放……!”

六座发射架同时开火。

一百二十枚火箭弹的推进尾焰在同一瞬间从发射管里喷出来,热气流夹着刺鼻的白烟铺满了整个甲板。

东安舰往后顿了一下。

不是微微顿,是整条船被后坐力实实在在地推了一把。

甲板上没站稳的人全趔趄了一步,费洪一屁股坐在弹药箱上,箱子往后滑了半米才停住。

一百二十枚火箭弹拖着白烟蹿上天,在甲板上方汇成了一片密集的光线,然后开始弯曲、下坠,朝南岸高地砸过去。

从射出去到落地,大概七八秒。

这七八秒里,甲板上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仰着脖子看天。

白烟的尾迹在海峡上空画了一百多道弧线,每一道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然后南岸亮了。

不是一个点、两个点地亮,是一片一片同时亮的。

爆炸从高地前沿阵地开始,几乎在同一秒钟内蔓延到整个山腰。

火光和泥土一起腾上去,然后被冲击波拍下来,再腾上去。

地面被一百二十发火箭弹翻了底朝天,战壕没了形状,沙袋被掀到几十米高。

连续爆炸的声音从远处传回来,不是一声一声的,是连成了一片。

像有人在天上倒了一大桶铁蛋子,全砸在一口铁锅里。

爆炸持续了大概十五秒才慢慢减弱。

等最后一团火球熄灭,南岸高地笼罩在灰黑色的烟幕里,什么都看不见了。

甲板上安静了两秒。

然后费洪从弹药箱上站起来,骂了一句。

“我日他老亲娘!”

其余的人都在喘气,有个年轻的炮兵手还攥着拉火绳没松开,整个人僵在那里。

“发什么愣?”旁边的人推了他一把。

炮兵回过神来,松了手,绳子啪地耷拉下去,手心里留了两道红印。

左欢没看他们。

他举着望远镜对准南岸。

烟太浓,什么都看不清。

但烟雾底部有火光在跳,像是弹药殉爆的光。

高地上那几门山炮的位置正好在覆盖范围内,弹药堆引了连锁反应。

南岸高地的反斜面上,一个蛮军中队长从泥土里爬出来。

他的半边脸被崩飞的碎石划开了,血糊着眼睛,什么都看不清。

他趴在弹坑边缘,往左右摸了两把,摸到一只手。

手是凉的,攥着的步枪枪托还在,枪管断了。他松开那只手,继续往前爬。

耳朵里全是嗡鸣,嘴张着在喊什么,自己也听不见。

刚爬出两步,第二轮来了。

“装填!”左欢放下望远镜。“第二轮。”

费洪扛着弹药箱第一个冲上去。

他一个人扛着五发装的木箱子往发射管跑,到了跟前把箱子往地上一砸,箱板裂开,直接从里面抽弹往管子里塞。

其余炮兵跟上,十二个人在六座发射架之间来回跑,弹药箱搬过来、拆开、抽弹、塞管,动作从第一轮的生涩变得利索了不少。

三分钟后,李世同在最后一座发射架后面拍了下管壁。

“装填完毕!六座满管!”

左欢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下。

“射击诸元修正,目标东移二百米,覆盖浅滩集结区。”

李世同跑回发射阵地调射角。两个炮兵往手摇曲柄上使劲,发射架的底座在甲板上吱嘎转了半圈。

“修正完毕!”

“放!”

又是一百二十发。

甲板再次被白烟吞没,东安舰往后又顿了一下。

这回费洪提前扶住了弹药箱,没摔。

火箭弹的弹着点从第一轮的高地往东偏移,落在了蛮军迂回部队修在浅滩边的临时工事上。

爆炸声连绵不绝,浅滩上沙子和碎木板被炸得漫天飞。

浅滩上那些半身泡在水里修工事的蛮兵连抬头的机会都没有。

第一发砸在堤坝边上,泥水和碎石头连着人一起掀上了天。

后面的弹接着砸下来,浅滩上的工事一截一截地往下塌,海水倒灌进弹坑里,跟血搅在一起,变成了浑浊的暗红色。

“第三轮。”

装填。修正。开火。

弹着区继续后移,从浅滩往纵深推。

第三轮落下去的时候,左欢从望远镜里看见南岸纵深方向有人影在跑。

很多人影,密密麻麻的,从弹坑之间往后方的公路涌。他们在跑。

“第四轮。”

装填。修正。开火。

公路上的辎重车队被直接覆盖,卡车的油箱殉爆,火球串成了一条线。

那些往公路跑的人影消失在了火光里。

费洪已经不骂了,嘴闭着,一趟一趟地扛弹药箱。

十二个炮兵的动作完全变成了机械的搬、拆、塞、退、搬、拆、塞、退。

没人说话,只有喘气声和弹药箱落地的闷响。

左欢站在发射阵地后方。他的手搭在栏杆上,手指没动。

眼前的甲板上全是白烟和空弹药箱,脚底下踩着几颗从箱子里滚出来的螺栓。

远处的南岸已经看不出地形了,从高地到浅滩到公路,全是弹坑和火。

一百二十八万。

这个数字在他脑子里闪了一下。

他没让它停留。

“第五轮。”

最后一批弹的弹着点落在蛮军纵深后方,公路和山间小路的交叉路口,堵死了他们后撤的最后通道。

五轮齐射,二十分钟,六百发火箭弹。

甲板上的弹药箱空了一半,发射管全部烫得冒烟,铁皮发黑。

有两个管子因为连续发射过热,管壁微微变了形,不能再用了。

李世同跑过来的时候腿都在打颤。

“将军,五轮打完了,南岸前沿到后方公路三公里纵深已经全覆盖。还有两百多组弹药没用,要不要继续?”

左欢举着望远镜往南岸看。

烟雾开始散了。

高地上的战壕彻底不见了形状,变成了连片的弹坑。

弹坑和弹坑之间的土被翻起来,跟犁过的田一样。

沙袋、木头、钢板,还有一些不太容易辨认的东西散落在弹坑之间。

公路上还在冒烟,有几处火焰已经蹿到了路边的树上,黑烟和火苗混在一起,视野里全是灰。

“停。”

左欢放下望远镜,拎起步话机。

“陈亮。”

“到。”

“起飞。东侧绕进去,白磷弹全倒在后方退路上。看见活着往回跑的,全给我烧了!”

“明白!”

步话机里发动机的声音嗡的一声起来了。

甲板后方的直升机停机坪上,两架直-20轮流起飞。

陈亮在前面那架,螺旋桨卷起的气流把甲板上的碎纸和烟壳吹得到处飞。

两架直升机从东安舰右舷掠过去,贴着海面往东飞了一段,然后拉高,绕了个大弯,朝南岸后方扎了过去。

陈亮飞过南岸上空的时候往下瞥了一眼。

高地上全是坑,跟月球表面似的。

坑和坑之间有东西在动,爬着的,蠕着的,拖着半截身子往后挪的。

他没细看,油门推到底,直接朝后方公路飞过去。

第一枚白磷弹从挂架上脱离的时候,他在座舱里闻到了一股焦味。

不知道是从下面飘上来的,还是发射管里冒出来的。

白光在后视镜里炸开,地面上有人开始跑,但没跑几步就被第二枚盖住了。

左欢看着直升机的背影消失在烟雾里。

然后切频道。

“赵世第!”

这次赵世第接得很快。

“在。”

嗓子还是哑的,但比刚才多了点劲。

“南岸洗过了,高地阵地基本不存在了,直升机已经过去烧后路。”

赵世第那头沉了一口气。

“我在反斜面看了全程。”

他停了一下。

“将军,我打了二十年仗,真没见过这种打法。”

他没说好不好,也没说狠不狠。

但语气里是一个老兵趴在石头后面看了两天自己的人被炸死、被刺死、被一波一波的敌人往后压,然后突然有人从天上往对面倒了六百发火箭弹时,才会有的那种东西。

左欢没接他的感慨。

“蛮人在南岸还剩多少能喘气的?”

“不好说,你这几轮齐射下来,前沿和纵深被犁烂了,但最后面还有大部队没吃着火箭弹,我估摸还有十三四万人以上。”

“够了。白磷烧完退路之后,他们往后跑不掉。你从正面压上去,我继续用火箭弹给你开路。”

赵世第的回答干脆利落。

“明白。”

步话机里传来他转头冲后面吼的嘶哑声音。

“一团、二团!领弹药!准备反攻!”

北岸反斜面的岩石后面,趴了两天快要趴成石头的士兵们开始动了。

最先站起来的是三团的一个排长。

他的右耳朵被弹片削掉了半个,纱布缠了几圈已经全黑了。

他从石头后面起身的时候,膝盖磕在岩面上,腿发了两秒软,然后站直了。

旁边的人跟着站,一个、两个、一排、一片。

有人站起来的时候发现腿麻了,狠狠跺了两脚,碎石子从靴底嗒嗒掉下来。

有人站起来的时候攥着步枪的手没松开过,五个指头的关节全是白的,掰都掰不直。

没人说话。

但所有人的枪口,都朝着同一个方向。

南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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