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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慧笔趣阁 > 不畏浮云遮望眼 > 第15章 巷口书生常徘徊
 
她用力撬开木板,下面是一个暗格。
暗格不大,刚好能容一个人蜷缩在里面。
“这是……”萧浮云也钻了进来,看着那个暗格。
“花轿里有暗格,人可以藏在这里面。赵玉儿上了花轿后,有人从暗格里出来,把她塞进暗格,然后自己坐在花轿里假装新娘。”
“所以轿夫听到的哭声,不是赵玉儿在哭,是凶手在假装哭?”
“对。凶手假扮新娘,坐在花轿里哭了一路。到了周家,凶手趁人不注意,从花轿里溜走了。赵玉儿被藏在暗格里,后来被抛入井中。”
“凶手是怎么从花轿里溜走的?”
“周家到了,花轿停在门口,新郎掀开轿帘——轿子是空的。所有人都以为新娘跑了,场面一定很乱。凶手趁乱溜走,没人会注意。”
萧浮云沉默了几息。
“这个凶手很聪明。”
“也很残忍,”上官不畏接话,“他杀了赵玉儿,还让她父亲以为女儿是逃婚的,让她夫家以为她是不检点的。他不但要杀她,还要毁她的名声。”
“你觉得凶手是谁?”
“能制造这顶花轿的人,花轿是赵家准备的,还是周家准备的?”
“我问过赵员外,花轿是周家准备的。成亲用的花轿、嫁衣、首饰,都是周家出的钱。”
“所以周家的人有机会在花轿里做手脚。”
“周家的谁?”
“不知道。但我们可以去周家查。”
萧浮云点了点头。
两人走出花轿,站在院子里。
阳光很烈,晒得人眼睛发花。
花圈上的纸花在风中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
“去周家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做。”上官不畏说。
“什么事?”
“去赵玉儿的房间看看。”
赵玉儿的房间在后院,是一间不大的闺房。
门关着,窗关着,里面很暗。
上官不畏推开门,走进去。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一个梳妆台。
床上铺着绣花的被褥,桌子上放着几本书,梳妆台上摆着胭脂水粉。
她走到梳妆台前,打开抽屉。
里面有几支簪子、几对耳环、一盒胭脂、一盒粉。
她拿起一支簪子看了看,是银的,做工很精细。
“赵玉儿的东西不多。”
“她家境一般,能有这些东西已经不错了。”萧浮云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上官不畏检查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在床底下找到了一个小布包。
布包是绸缎的,绣着鸳鸯,很漂亮。
她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封信。
信纸是粉色的,有一股香味。
字迹很娟秀,像是女子写的。
“玉儿姐姐,我真的很喜欢你。我知道你要成亲了,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我每天都会在巷口等你,希望能看你一眼。如果你愿意,明天晚上在城东的土地庙见面,我有话跟你说。”
没有落款。
上官不畏将信收好,走出房间。
“找到了什么?”
“一封信。”
她把信递给萧浮云。
“有人喜欢赵玉儿,约她在城东的土地庙见面。”
萧浮云看了看信,道:“没有落款,不知道是谁写的。”
“但这个人一定认识赵玉儿,而且经常在巷口等她。”上官不畏道。
“巷口?哪个巷口?”
“赵家门口的巷口,赵玉儿从不出门,但这个人能在巷口等她,说明他住在这附近,或者经常经过这里。”
“我们去问问邻居。”
两人走出赵家,来到隔壁的邻居家。
邻居是个老太太,七十多岁,头发全白了,背驼得很厉害。
她坐在门口晒太阳,看到上官不畏和萧浮云走过来,眯起眼睛。
“你们找谁?”
“大娘,我们是来查案的。赵玉儿的事,你知道吗?”上官不畏问道。
老太太叹了口气。
“玉儿是个好姑娘,怎么就死了呢?老天不长眼啊。”
“大娘,你有没有看到过有人在赵家门口等人?”
“等人?谁等人?”
“一个男人,经常在巷口站着,等赵玉儿出来。”
老太太想了想。
“有。有一个年轻人,经常在巷口站着。瘦高个,长得挺俊的,穿着青色的长衫,像个读书人。”
“他什么时候来的?”
“每天傍晚,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他就来了,站在巷口,往赵家这边看,站一会儿,就走了。”
“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不是我们这条街的人。”
“他有没有跟赵玉儿说过话?”
“没有。玉儿从不出门,他等也是白等。”
“他最后一次来是什么时候?”
“大概是……五天前吧。那天他来了,站了一会儿,就走了,后来就没再来过。”
“谢谢大娘。”
上官不畏和萧浮云离开了邻居家。
“瘦高个,穿青色长衫,像个读书人,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写信的人。”萧浮云道。
“他约赵玉儿去城东的土地庙见面,赵玉儿去了没有?”上官不畏问道。
“我们去土地庙看看。”
城东的土地庙在一条小巷子里,很小,只有一间房。
门口长满了草,墙上的白漆脱落了大半。
庙门虚掩着,里面很暗。
上官不畏推开门,走进去。
里面供着一尊土地爷的泥像,身上全是灰。
香炉里没有香,地上有很多灰尘。
她检查了地面。
地上有脚印,不止一个人的。
“有人来过。”
她蹲下来,仔细看那些脚印。
“两双脚印,一男一女。男的脚印大,女的脚印小。”
“是赵玉儿和那个男人?”
“可能。”
上官不畏站起来。
“他们在这里见了面,说了话,然后……赵玉儿就死了。”
萧浮云问道:“那个男人杀了她?”
“不一定。也许是别人杀的。”
“我们现在怎么办?”
“查那个男人,瘦高个,穿青色长衫,像个读书人。清河县的读书人不多,应该不难查。”
萧浮云点了点头。
两人走出土地庙,站在巷子里。
阳光照不到这里,巷子里很阴凉。
墙角的青苔长得很茂盛,绿油油的。
“萧文书。”
“什么事?”
“你觉得赵玉儿会去赴约吗?她一个待嫁的姑娘,去见一个陌生的男人,不怕被人说闲话?”上官不畏问道。
“也许她认识那个人,也许那个人是她以前的邻居,或者她家的亲戚。”萧浮云答道。
“如果是她认识的人,赵员外应该知道。”
“赵员外说,赵玉儿从不出门,认识的人很少。如果她认识这个读书人,那一定是通过别的渠道认识的。”
“什么渠道?”上官不畏蹙眉。
“不知道。”
上官不畏沉默了几息。
“我们去查赵玉儿的朋友,她虽然不出门,但一定有朋友,邻居、亲戚、或者以前一起读过书的姐妹。”
“好。”
两人回到赵家,找到赵员外的妻子赵夫人。
赵夫人四十多岁,穿着一身白衣,眼睛哭得红肿。
她坐在正堂里,手里拿着一块手帕,不停地擦眼泪。
“赵夫人,我想问问你女儿的事。”
赵夫人抬起头,看着上官不畏。
“你问。”
“你女儿有没有朋友?经常来往的那种?”
“有。隔壁的刘家姑娘,叫刘秀儿。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很好。”
“刘秀儿现在在哪里?”
“在家里。她昨天还来看我,哭了一场。”
“我想见见她。”
赵夫人让丫鬟去请刘秀儿。
不一会儿,一个年轻女子走了进来。
她十八九岁,穿着一身素色衣裳,头发简单地挽了个髻。
她的眼睛也哭得红肿,手里拿着一块手帕。
“你就是刘秀儿?”上官不畏问。
“是。”
“你和赵玉儿是好朋友?”
“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无话不谈。”
“赵玉儿有没有跟你提过,她喜欢什么人?”
刘秀儿愣了一下,低下头。
“秀儿,如果你知道什么,一定要告诉我,”赵夫人说,“玉儿不能白死。”
刘秀儿的眼泪流了下来。
“玉儿她……她喜欢一个人。”
“谁?”
“周家的少爷,周明。”
“新郎?”
“对。她很喜欢他,每次提起他,眼睛都在发光。她说,周少爷对她好,长得也好看,她嫁给他会很幸福。”
“那她有没有不喜欢的人?”
“没有。她对谁都好,从不得罪人。”
“那有没有人喜欢她?除了周明之外。”
刘秀儿犹豫了一下。
“有。有一个人,姓张,叫张文远,是个秀才,住在城西。”
“张文远?他怎么认识赵玉儿的?”
“去年春天,玉儿去庙里上香,遇到了他。他对玉儿一见钟情,后来就经常在赵家门口等她。玉儿不喜欢他,但她心软,不好意思赶他走。”
“他们有没有单独见过面?”
“没有,玉儿不会做那种事,她只是偶尔在门口和他说几句话,然后就回屋了。”
“张文远知道赵玉儿要成亲了吗?”
“知道。他很难过,来找过玉儿,说想见她最后一面,玉儿没答应。”
“他有没有说过什么威胁的话?”
“没有。他是个读书人,很斯文,不会说那种话。”
上官不畏点了点头。
“谢谢你,秀儿。”
刘秀儿擦了擦眼泪,离开了。
上官不畏看着萧浮云,道:“张文远,城西的秀才,他很可能就是写信的人。”
“也是约赵玉儿去土地庙的人。”
“对。我们去城西找他。”
两人走出赵家,往城西走去。
城西是清河县的老城区,住的大多是穷苦人家。
房子破旧,巷子狭窄,地上坑坑洼洼,到处都是积水。
张文远住在一条小巷子里,是一间很小的屋子。
门关着,窗户也关着。
上官不畏敲了敲门,没有人应。
她推开门,走进去。
屋里很暗,有一股霉臭味。
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床上铺着破旧的被褥,桌子上放着几本书,砚台里的墨已经干了。
没有人。
“他不在。”萧浮云说。
“可能出去了,也可能跑了。”
上官不畏检查了屋里的每一个角落,在床底下找到了一个布包。
布包里有一把匕首、几根银针、一小包白色粉末。
她打开白色粉末,用舌尖轻轻碰了一下。
砒霜。
“张文远不是普通的秀才,他带着砒霜和匕首,还有银针。”
“他想杀谁?”萧浮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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