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天仇苦笑一声:“沈长老,对不住,又连累你陷入生死险境。”
“唯一的好消息是,这烈焰龙卷阵的灵石似乎快要耗尽了。若是我们能撑过半天,或许就能活下来。”
沈默沉吟片刻,道:“叶炎明知这座阵法杀不死我们,却还是费尽心思把我们引进来。”
“看来他只是想拖延时间。”
“拖延时间?有什么意义?”贺天仇愣住。
沈默摇头,语气平静:“他知道我们两人同行,已经没机会再对你下手。所以他的打算,是抢先一步赶回安全屋,颠倒黑白,反咬我们一口。”
略一思索,沈默便彻底明白了叶炎的用意。
贺天仇双眼圆睁,怒火中烧:“该死!这个无耻小人!”
他咬牙切齿道:“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他先回到安全屋,反过来污蔑我们不成?!”
气得几乎要吐血。
沈默淡淡一笑:“贺堂主不必着急。”
“这烈焰龙卷阵困不住我们。”
贺天仇一怔:“沈长老已有对策?”
他眼中顿时燃起希望:“难道您手里有九转丹道宗的长老令牌?”
沈默只是微笑,并未回答。
他伸手取出一枚令牌。
令牌散发出无形的波动,向四周扩散开来。
刹那间,周围狂暴的火焰龙卷齐齐一滞。
紧接着,竟纷纷倒卷而回,渐渐消散于无形。
随着沈默取出令牌,所有危机瞬间烟消云散。
贺天仇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他不是傻子。
他立刻明白了这枚令牌的来历。
必定是九转丹道宗的长老令牌!
他目光中满是羡慕。
持有长老令牌,在这炎丹宫内几乎可以横行无阻。
然而长老令牌极其稀有,并非每一位玉鼎宗修士都能得到。
大多数人只持有内门弟子令牌,在火兽与杀阵之间小心翼翼地穿行,勉强求生。
就拿贺天仇自己来说。
他已三次进入炎丹宫,却从未找到过一枚九转丹道宗的长老令牌。
而沈默第一次进来,便轻而易举地得到了一枚。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是大得惊人!
“走吧,贺堂主。走直线的话,我们应该能赶在叶炎之前回到安全屋。”沈默收起令牌,笑着说道。
贺天仇稳了稳心神,连连点头。
叶炎没有长老令牌,只有一枚内门弟子令牌。
这意味着他必须绕开杀阵、避开火兽群,自然会多花费不少时间。
而有了长老令牌,沈默便无需顾忌杀阵。
他可以一路直行,畅通无阻。
贺天仇长叹一声:“沈长老,能遇见你,真是我贺天仇的莫大幸运。”
沈默笑了笑,示意他跟上。
六天后。
叶炎快步走进安全屋。
他知道烈焰龙卷阵杀不死沈默与贺天仇,最多只能困住他们一两天。
因此,他一路上用尽各种手段赶路。
遇到火兽群便躲避,遇到较弱的杀阵便咬牙硬闯,这样节省了不少时间。
否则换成寻常修士,返回安全屋至少需要十天以上。
“他们一定还在后面很远的地方。”
“只要我先回到安全屋,就能说贺天仇偷袭我,想拿我当诱饵引诱火蛟。”
叶炎深吸一口气。
他脑海中已经构思好了无数套说辞。
当年还在玉海城叶家时,他便做过类似的事。
那一次,他的举动导致一位竞争对手身死。
对他来说,这种手段并无道德上的错。
在这个世界,唯有实力才是一切。
只要能变得更强,手段如何并不重要。
稳了稳心神,叶炎大步走进安全屋。
他一踏入安全屋,无数道目光便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叶炎走进安全屋时,众人看向他的目光颇为复杂。
有惊讶,有不屑,还有一种奇异的审视,其中甚至包括杨文渊。
杨文渊的表情尤其复杂,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叶炎心中不由一沉。
怎么回事?为什么所有人都用这种眼神看我?
他沉声开口:“诸位,我被贺天仇偷袭……”
话未说完,便被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
“叶炎,你来得有点慢啊。”
叶炎循声望去,双眼猛地瞪大。
只见两道身影正站在那里,正是沈默与贺天仇!
两人衣衫整洁,毫发无伤,精神饱满。
显然,他们已经提前好几天回到了安全屋。
“你……你们……”
叶炎难以接受眼前的事实。
他不是把两人骗进了烈焰龙卷阵吗?
最少也该困住他们一两天才对!
他们怎么可能比他早好几天回到安全屋?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就在他脑海中念头急转时,一个可能性突然浮现。
长老令牌!
一定是长老令牌!
只有持有长老令牌的人,才能从烈焰龙卷阵中脱身。
也只有长老令牌,才能让他们走直线,无视杀阵。
“叶炎,你心肠歹毒。”贺天仇双目喷火,狠狠瞪着叶炎,“为了自己逃命,竟不惜对同门长老出手!”
“若非沈长老恰好路过,我今日已死在火蛟口中,其他长老也全都被你蒙在鼓里!”
“叶炎,你不配做玉鼎宗的长老!”
贺天仇愤怒的斥责很快引来一片附和。
欧阳威、柳如云等人纷纷开口。
就连第三峰、第六峰的长老也出声指责。
这些长老向来见风使舵,很少明确站队。
他们平时在宗主、二长老、十长老之间左右逢源。
但这一次却毫不犹豫地发声。
可见叶炎平日里不讲同门情谊,已让众人心生反感。
他冷傲孤高的做派,早就让许多人不满。
如今有机会落井下石,他们自然不会错过。
震耳欲聋的指责声在叶炎耳边回荡,让他头痛欲裂。
他本能地看向杨文渊,看向第二峰的长老们。
然而第二峰的长老们全都避开了他的目光。
今日你能陷害贺天仇拿他当挡箭牌。
明日会不会就轮到我们?
我们与你合作时,你会不会也拿我们当肉盾?
信任一旦失去,便很难再挽回。
杨文渊看向叶炎的目光极为复杂。
你要做这种事可以,但至少得善后干净。
你自己连尾巴都没擦干净,我怎么帮你?
叶炎环顾四周。
没有一个人愿意为他说话。
他只觉得胸口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
他冷冷开口:“颠倒黑白!”
“我叶炎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同门长老的事!”
“倒是你们两人比我先回到安全屋,这本身就很可疑。我已经想明白了,你们其中一人手里有长老令牌!”
“与其在这里指责我,不如好好想想怎么保住那枚长老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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