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濯来到警局的审讯室，隔着玻璃看着贺言。贺言穿着囚服，坐在椅子上，表情平静，像是在等待什么。
"贺言。"沈濯开口。
贺言抬头，看到沈濯，嘴角勾起一丝笑容："沈总，你比我预想的来得快。"
"我已经知道了一切。"沈濯说，"你是沈老爷子培养的'商人'，负责情报和交易。你的任务，是接近我，分散我的注意力，同时监控沈煜的芯片状态。"
贺言笑了："沈总，你确实很聪明。但你知道的，只是一部分。"
"什么意思？"沈濯问。
贺言凑近玻璃，眼神冰冷："沈总，你以为沈老爷子只有一个'完美继承者'计划吗？不，他还有很多计划。'完美继承者'只是其中之一，而且，并不是最重要的。"
沈濯的心一沉："还有什么计划？"
贺言笑了笑："想知道？那你得拿出诚意。"
"什么诚意？"
"保证我的安全。"贺言说，"沈老爷子如果知道我把这些事告诉你，他会毫不犹豫地杀了我。我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一个沈老爷子找不到的地方。"
沈濯想了想："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个安全屋，但前提是，你必须告诉我所有的真相。"
贺言点头："好，成交。"
十分钟后，贺言被带到一间保密的询问室。沈濯、贺祈洲和程远山围坐在他面前。
"说吧。"沈濯说，"沈老爷子到底还有什么计划？"
贺言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沈老爷子有三个核心计划——'完美继承者'、'意识转移'和'人脑网络'。"
"意识转移？"贺祈洲问，"那是什么？"
"就是将一个人的意识，转移到另一个人的大脑里。"贺言说，"沈老爷子已经老了，他害怕死亡，所以他研究意识转移技术。濛奕就是他的第一个试验品——他想将自己的意识转移到濛奕的身体里，但濛奕选择了自杀，打乱了他的计划。"
"人脑网络呢？"程远山问。
"人脑网络，就是将所有被植入脑机接口的人，连接成一个'网络'。"贺言说，"沈老爷子想通过这个网络，控制所有人的思想和行为。他已经在全国范围内，悄悄植入了数百个脑机接口，这些人包括政客、商人、明星……甚至是普通的学生。"
沈濯和贺祈洲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恐惧。
"那沈老爷子现在在哪里？"沈濯问。
"我不知道。"贺言摇头，"但我可以告诉你，他的几个秘密基地的位置。"
"说。"沈濯说。
贺言拿出一张纸，画了三个位置："第一个，是城东的废弃工厂，'完美继承者'项目的实验室；第二个，是城北的废弃医院，'意识转移'项目的实验室；第三个，是城南的地下设施，'人脑网络'的控制中心。"
沈濯记下三个位置，然后问："这三个地方，有多少守卫？"
"至少五十个。"贺言说，"而且，这些守卫都是沈老爷子的心腹，受过专业训练，很难对付。"
"那我们怎么进去？"贺祈洲问。
贺言想了想："我可以给你们通行证。沈老爷子让我负责管理这三个基地，我有最高权限。"
沈濯看着贺言："你为什么要帮我们？你明明是沈老爷子的人。"
贺言苦笑："沈总，你真的以为我甘愿当棋子吗？我八岁被沈老爷子选中，接受了十年的训练，成为他的'商人'。这些年，我一直在等机会，摆脱他的控制。现在，你给了我这个机会，我当然要抓住。"
沈濯点点头："好，我相信你一次。"
第二天，沈濯、贺祈洲和贺言带着一队保镖，前往第一个基地——城东的废弃工厂。贺言用通行证打开了工厂的大门，三人走了进去。
"这里是'完美继承者'项目的实验室。"贺言说，"濛奕就是在这里诞生的。"
沈濯走进实验室，看到到处都是复杂的设备。墙上挂着几张濛奕的照片，从婴儿时期到少年时期，每一张照片都有详细的标注。
"濛奕的成长，每一步都在沈老爷子的控制之下。"贺言说，"他每天必须记录自己的'成长'，包括对沈家的'忠诚'，对沈老爷子的'感激'，以及对沈煜的'爱'。"
沈濯看着那些照片，心如刀绞："濛奕……他这辈子，从来都不是自由的。"
"沈老爷子想濛奕成为沈煜的'第二个父亲'。"贺言说，"一个比真正的父亲更'忠诚'，更'完美'的父亲。濛奕的日记，就是沈老爷子精心设计的'心理锚点'——只要沈煜看到濛奕的影像，或者听到濛奕的声音，芯片就会激活，刺激沈煜对濛奕产生依赖，同时对沈濯产生排斥。"
沈濯握紧拳头："贺言，你知道濛奕的日记在哪里吗？"
"在沈老爷子的书房里。"贺言说，"我上次去沈家的时候，偷偷把日记拍了下来。你们要吗？"
沈濯点头："要。"
贺言拿出一个U盘，递给沈濯："濛奕的日记，还有'完美继承者'项目的所有资料，都在这里。"
沈濯接过U盘，握紧："谢谢你，贺言。"
"不用谢。"贺言说，"我只是在为自己赎罪。"
当天下午，三人来到第二个基地——城北的废弃医院。医院已经荒废多年，到处都是灰尘和蛛网。
"这里是'意识转移'项目的实验室。"贺言说，"沈老爷子想将自己的意识，转移到濛奕的身体里。但濛奕选择了自杀，打乱了他的计划。"
沈濯走进医院的地下室，看到一个巨大的机器。机器旁边，放着一个培养舱，里面漂浮着一个年轻的男人——他的眉眼，和濛奕一模一样。
"濛奕二号。"贺言说，"沈老爷子在濛奕死后，又创造了一个'濛奕'。这个濛奕，没有自我意识，只是一个等待被'占领'的空壳。"
沈濯看着培养舱里的濛奕二号，心如刀绞："濛奕……他真的没有灵魂吗？"
贺言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濛奕二号的感情基因已经被删除了，理论上不会产生自我意识。但濛奕一号的例子告诉我们，感情不仅仅是基因，还有灵魂。濛奕一号的日记，就是他灵魂的体现——即使沈老爷子控制了他的大脑，但他的灵魂，依然渴望自由，渴望爱。"
沈濯的眼泪流了下来："濛奕……他真的只是想自由，只是想被爱。"
"沈濯。"贺祈洲轻声说，"我们走吧。"
沈濯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濛奕二号，转身离开了。
第三天，三人来到第三个基地——城南的地下设施。这里是人脑网络的控制中心，也是沈老爷子最核心的秘密基地。
"这里是'人脑网络'的控制中心。"贺言说，"沈老爷子可以在这里，监控所有被植入脑机接口的人，甚至控制他们的思想和行为。"
沈濯走进控制中心，看到一个巨大的屏幕，上面显示着数百个人的位置和状态。
"这些人……都是被植入脑机接口的人。"贺言说，"沈老爷子可以随时控制他们，让他们成为他的傀儡。"
沈濯看着屏幕上的名单，震惊地发现，其中有一些人的名字，他认识——包括一些政客、商人，甚至是他以前的同事。
"沈老爷子……他真的疯了。"沈濯说。
"他不是疯了，他是太贪婪了。"贺言说，"他想掌控一切，包括人性。但他忘了，人性是最难控制的东西。"
沈濯看向贺言："贺言，你也是被沈老爷子控制的吗？"
贺言苦笑："是的，我脑子里也有一个脑机接口。但我不像他们，我的接口是'被动型'的——沈老爷子只能监控我，不能控制我。"
"那你能摆脱他的控制吗？"沈濯问。
"不能。"贺言摇头，"除非沈老爷子死了，或者脑机网络被摧毁。否则，我永远是他的'商人'。"
沈濯握紧拳头："那我们就摧毁脑机网络。"
"怎么摧毁？"贺祈洲问。
"很简单。"贺言说，"只要破坏控制中心的主机，脑机网络就会瘫痪。沈老爷子将无法再控制任何人。"
"那我们现在就动手。"沈濯说。
贺言点头，走到主机前，输入了一串代码。几分钟后，主机的屏幕闪烁了一下，然后熄灭了。
"脑机网络已经瘫痪。"贺言说，"沈老爷子现在，已经失去了控制权。"
沈濯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又紧张起来："那沈老爷子会怎么做？"
"他会想办法修复网络。"贺言说，"但那需要时间。我们还有一个机会，找到沈老爷子，抓住他。"
濛奕的秘密实验室
贺言离开后，沈濯立即召集贺祈洲和周宁挽，在沈家书房召开紧急会议。书房里堆满了从程远山办公室搬来的资料，濛奕的日记被摊开在桌上，纸页泛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
"芯片有双生锁。"沈濯将那枚"星辰碎片"放在桌上，蓝色的光芯在灯光下微微闪烁，"濛奕在日记里提到过，这个碎片是控制模块的一部分，但不是全部。还有一部分，被藏在一个只有濛奕知道的地方。"
"藏在哪里？"周宁挽问。
沈濯翻开濛奕的日记，找到一段文字："1998年12月，爷爷带我去了城东的废弃工厂。那里有一个秘密的地下室，爷爷说，那是我'诞生'的地方。我看到很多奇怪的机器，还有很多人躺在培养舱里。爷爷指着其中一个培养舱说，濛奕，那就是你，你是我的'作品'。"
"城东的废弃工厂？"贺祈洲皱眉，"那里已经荒废了二十多年了，听说闹鬼，没人敢去。"
"那里不是闹鬼。"沈濯的声音很轻，"那里有理事会的秘密实验室。"
"濛奕在那里发现了什么？"周宁挽问。
沈濯继续往下翻，找到另一段文字："1999年1月，我偷偷溜进了爷爷的书房，看到了一份文件。文件上写着'完美继承者项目'，下面列了很多名字，我看到了沈濯的名字，还有沈煜的名字。我偷偷抄了一份，藏在了地下室的通风管道里。"
"通风管道？"贺祈洲问，"还在吗？"
"不知道。"沈濯摇头，"但我们必须去一趟。"
三人立刻行动，带着一队保镖，前往城东的废弃工厂。工厂已经荒废多年，到处都是杂草和破旧的建筑。贺祈洲用无人机搜索了一下，发现工厂地下确实有一个隐藏的入口。
"入口在工厂的东北角。"贺祈洲指着无人机的画面，"那里有一个废弃的仓库，仓库下面有一个电梯。"
沈濯带着保镖走进仓库，果然在角落里找到了电梯。电梯已经生锈，但还能运转。沈濯按下了按钮，电梯缓缓下降，来到地下三层。
地下三层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室，到处都是复杂的设备。培养舱里漂浮着一个个透明的液体，里面躺着不同年龄的人——从婴儿到成年人，从男性到女性，各种样貌都有。
"这就是'完美继承者'项目......"周宁挽捂住嘴，声音发颤，"他们把人当成了什么？"
"产品。"沈濯的声音很冷，"对理事会来说，人只是产品，是可以制造、可以复制、可以销毁的东西。"
他走到其中一个培养舱前，看着里面漂浮的少年。少年的眉眼，和濛奕有七分相似。
"濛奕二号......"沈濯轻声说。
"什么意思？"贺祈洲问。
"濛奕不是唯一的'产品'。"沈濯说，"濛奕是第一个成功的'完美继承者'，但不是最后一个。濛奕死后，理事会制造了濛奕二号，濛奕三号......他们想创造一个完美的'濛奕'，一个永远不会反抗的'濛奕'。"
"濛奕二号现在在哪里？"周宁挽问。
"死了。"沈濯说，"濛奕二号在半年前死了，死于基因缺陷。濛奕三号还在培养中，预计明年'出生'。"
"濛奕三号......"周宁挽的声音很轻，"濛奕......"
"濛奕三号会被设计成完全没有自我意识。"沈濯说，"理事会用基因编辑技术，删除了濛奕三号的情感基因，让他只会服从命令。濛奕三号，将成为理事会的'完美傀儡'。"
贺祈洲脸色惨白："这太疯狂了。"
"但这就是理事会的计划。"沈濯说，"他们想用濛奕三号取代濛奕，然后用濛奕三号的身体......"
"用濛奕三号的身体做什么？"周宁挽追问。
"意识转移。"沈濯的声音很轻，"沈老爷子......不，是棋手，他想把自己的意识转移到濛奕三号的身体里。濛奕三号,将成为沈老爷子......不,将成为棋手的'新身体'。"
"意识转移......"周宁挽感觉天旋地转，"这可能吗？"
"理论上不可能。"沈濯说，"但理事会花了三十年时间研究这个技术，濛奕,就是他们的第一个试验品。濛奕的基因里,有一个'意识转移'的程序,但濛奕选择了自杀,打乱了理事会的计划。"
"濛奕......"周宁挽的眼泪流了下来,濛奕的一生,太悲惨了。
沈濯走到实验室的角落,找到通风管道,钻了进去。通风管道很窄,只能容纳一个人爬行,但沈濯已经习惯了。他爬了大约五米,找到了濛奕藏东西的地方。
濛奕把文件藏在管道的深处,用防水袋包着,外面还盖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沈濯打开防水袋,里面是一叠文件,濛奕的笔迹工整,字里行间,透露着少年的恐惧和绝望。
沈濯翻阅文件,找到了濛奕抄的那份名单。名单上写着:"完美继承者项目,目标候选人,沈濯,沈煜,赵宇......"
赵宇的名字也在名单上。
"赵宇......"沈濯的手指一颤,濛奕在日记里说过,赵宇是'商家'的'产品',是被沈老爷子买走的少年。赵宇在十五岁那年,被沈老爷子'买'了回来,成为濛奕的'同伴',也是濛奕的恋人。
"赵宇也被当作'产品'......"周宁挽的声音很轻。
"赵宇是'商家'的'优质产品'。"沈濯说,"贺言曾经管理过'商家',赵宇,就是他'管理'的'产品'之一。"
贺祈洲的脸色更加难看:"贺言......他到底是谁？"
"贺言是'商人',是理事会五巨头之一。"沈濯说,"他的任务是收集情报,管理'产品',包括赵宇,包括濛奕,包括......包括沈煜。"
"沈煜......"周宁挽想起沈煜脑袋里的芯片,"沈煜,也是贺言'管理'的'产品'？"
"对。"沈濯说,"贺言一直在监控沈煜的芯片状态,他向理事会汇报沈煜的激活程度,讨论如何让沈煜成为'完美傀儡'。贺言,就是理事会安插在我们身边的眼线。"
三人沉默了许久,最后,沈濯合上文件:"我们需要找到芯片的控制模块,濛奕把真正的模块藏起来了,我们必须找到它,才能解除沈煜的芯片。"
"濛奕把模块藏在哪里？"贺祈洲问。
沈濯翻看濛奕的日记,找到最后一段文字:"2001年12月,我把控制模块藏在了城西的废弃疗养院,那里是我和赵宇第一次逃出去的地方。只有我知道那个地方,只要我不告诉任何人,理事会永远找不到。"
"城西的废弃疗养院......"贺祈洲说,"那里也荒废了很多年,据说,那里以前是精神病人住的地方。"
"濛奕和赵宇,曾经逃到那里。"沈濯说,"他们躲了三天,最后还是被沈老爷子抓住了。濛奕把那里当成了他和赵宇的'秘密基地',把控制模块藏在了那里。"
"那我们现在就去。"周宁挽说。
沈濯点头,带着保镖,前往城西的废弃疗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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