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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慧笔趣阁 > 宇宙级巨企:从纳米固态电池开始 > 第389章 另一颗行星的古代生命痕迹
 
直到着陆后的第二十二天。

“李院士!快过来看!”

一名负责深层钻探数据的年轻地质学博士,在穹顶实验室里发出了一声几乎是尖叫般的呼喊。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显微镜的目镜,双手在剧烈地颤抖。

李院士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

他弯腰凑近显微镜。

目镜中呈现的,是一段来自地下四十七米深处的岩芯切片。

那片薄如蝉翼的岩石切片在偏光显微镜的照射下,展现出了层层叠叠的矿物晶体结构。

而在那些矿物晶体之间的微小缝隙中。

李院士看到了一些东西。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些极其微小的、呈圆形或椭圆形的暗色结构。

它们的大小在几十微米到几百微米之间,边缘清晰,内部呈现出一种独特的同心环状纹理。

这些结构。

在蓝星的地质学中有一个专有名称。

叠层石微化石。

它们是古代蓝藻(蓝细菌)在生长过程中,一层一层地黏合沉积颗粒而形成的微观层状结构。

在蓝星上,叠层石是最古老的生命化石之一,它们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三十五亿年前。

它们的存在,是证明古代微生物活动的铁证。

而现在。

在火星地下四十七米深处的岩芯中。

出现了几乎一模一样的结构。

“这……”李院士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他直起身,深深地、用力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用一种近乎于耳语的声音说道——

“做碳同位素分析。”

“现在就做。”

“如果碳-12和碳-13的比值呈现出生物分馏效应……”

他没有把话说完。

因为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如果碳同位素比值呈现出生物分馏特征,那就意味着这些微结构不是自然地质作用的产物。

而是生命活动的产物。

碳同位素分析的结果在六个小时后出来了。

结果——

δ13C值为-28‰。

这个数值落在了蓝星上光合自养生物碳同位素分馏的典型范围之内。

穹顶实验室里安静了整整三十秒。

然后,李院士缓缓坐了下来。

他的双手捂住了脸。

肩膀在剧烈地颤抖。

不是因为悲伤。

是因为——

在他几十年的人生中,在他四十年的科学生涯中。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亲手触摸到来自另一颗行星的古代生命痕迹。

火星上曾经有生命。

至少在三十多亿年前,在那个火星还温暖湿润、河流纵横、湖泊遍布的远古时代。

有微生物在这颗星球的水中生活过、繁衍过、死去过,然后被埋藏在了沉积层中,变成了化石。

如同蓝星上最古老的叠层石一样。

“记录下来。”李院士放下手,用力擦了擦眼睛,声音沙哑但坚定。

“所有数据,三重备份。”

“这个发现……将改写人类对宇宙生命的认知。”

但他不知道的是。

真正改写认知的发现,还在后面。

还在那条干涸了三十多亿年的古河道的更深处。

在一个他们尚未探索到的地下洞穴中。

等待着被发现。

......

着陆后的第四十三天。

2028年4月17日。

火星科考舰队的探索范围,已经从最初的杰泽罗陨石坑核心区域,扩展到了方圆两百公里的广大地域。

五艘鲲鹏飞船中的两艘,被重新部署到了杰泽罗陨石坑以北约一百五十公里处的一条大型峡谷地带。

这条峡谷没有正式的名字,在此前的火星遥感地图上,它只有一个编号:VN-47。

但科考团队给它起了一个华语名字。

“玄水谷”。

因为从轨道上的高分辨率影像来看,这条峡谷的形态与蓝星上的河流侵蚀峡谷高度相似。

弯曲的走向、阶梯状的谷壁、谷底那些被冲刷得圆润光滑的巨石,所有的地貌特征都在无声地宣告着同一个事实:

这里曾经是一条大河。

一条浩浩荡荡的、奔腾了也许数亿年的大河。

它从火星北方的高原发源,一路向南切割出了这条深达两千多米、宽达十几公里的巨大峡谷,最终汇入了杰泽罗古湖。

而现在,这条大河已经完全干涸了。

干涸了至少三十亿年。

峡谷的底部只剩下了红色的干燥沙土和大大小小的卵石。

那些卵石,每一颗都是河水亿万年冲刷的产物,如今安静地躺在谷底,如同一群沉睡了太久太久的老人。

但科考团队之所以对这条峡谷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并不仅仅是因为它曾经是一条河。

而是因为,在轨道遥感扫描中,玄穹在这条峡谷的谷壁上检测到了一个异常信号。

“谷壁中段,海拔负一千四百米处,存在一个直径约十二米的开口。”玄穹的分析报告写道。

“红外热成像显示该开口内部温度比周围岩壁高约四摄氏度,表明其内部空间可能延伸至地下较深的区域,并可能与某种地热活动有关。”

“建议实地考察。”

一个洞穴。

一个内部温度异常偏高的地下洞穴。

对于任何一位搜寻火星生命的科学家来说,这种地热异常区域都是最值得探索的目标之一。

因为在蓝星上,那些远离阳光、深藏地下的热液环境中,往往生活着大量的极端微生物。

它们不需要阳光,不需要氧气,只靠地热提供的化学能就能生存。

蓝星上的深海热泉口、地下千米的岩石裂缝中、甚至是切尔诺贝利核电站反应堆遗址的高辐射环境中,都发现了这类顽强的生命。

如果火星的地下也存在类似的地热活动。

那么,即使火星表面已经变成了一片冰冷干燥的死地。

在它的地壳深处,在那些温暖的、被岩石保护着的缝隙和洞穴中。

也许还有什么东西。

还在活着。

李院士在看到玄穹的分析报告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必须去看看。”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之坚定,不容任何商量。

雷暴带着十二名科考人员和一名工程师组成的探索小队,驾驶全地形探测车沿着峡谷的谷壁缓坡一路下降。

火星的重力只有蓝星的百分之三十八。

在这种低重力环境下,探测车的行驶非常平稳。

即使是在倾斜三十度的谷壁碎石坡上,六个独立悬挂的全驱轮组也能提供足够的抓地力。

当探测车抵达那个洞穴入口时。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那个洞口比轨道遥感扫描看到的要大。

实际测量直径约十五米,呈不规则的椭圆形,边缘的岩壁光滑而圆润,明显经历过长期的水流侵蚀。

这个洞穴在亿万年前很可能是那条古河的一条地下支流的出水口。

河水从地下涌出,汇入主河道,日复一日地冲刷着洞口的岩壁,最终将它打磨成了今天这个光滑的椭圆形状。

而现在,河水早已消失。

但洞穴还在。

并且——

当科考人员将一台小型温度探针伸入洞口内部时,读数立刻发生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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