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懒洋洋的甜香，像是烘焙坊打烊后，余温炙烤着残留的糖霜。
易感期的风暴已经彻底平息，苏昭成功靠岸。
她凑到沈曜的颈窝处，鼻尖动了动，仔细嗅闻。
“唔，还有我的味儿。”苏昭得出结论，“你要不要过几天再出门？”
她的话音刚落，沈曜便顺势侧过头，温热的唇瓣精准地印在了她的唇上。
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更像是一种本能的确认，一种刻印在骨子里的亲近。
苏昭眨了眨眼，没躲，只是平静地感受着。
“标记对你还有影响吗？”
沈曜低低地“嗯”了一声，似乎对她冷淡态度有些不满。
他没有退开，反而用齿尖轻轻磨着她的下唇，像是在惩罚，又像是在索取更多。
“苏昭，张嘴。”
苏昭现在对这种腻歪的亲吻兴致缺缺，但谁让对方是她最爱的小蛋糕呢，这点小小的要求，当然要满足。
她顺从地微启唇瓣。
……
苏昭现在对自己觉醒的异能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她将其命名为——吞噬。
为了尽快熟练掌握这份力量，苏昭将每日治疗的名额一口气增加到了二十个。
短短半个月，整个第七区的重症alpha，那些精神海濒临崩溃、暴动值居高不下的家伙，几乎都被她品尝了个遍。
从一开始只能粗暴地将那些污浊的精神力黑雾吸收，到现在，她已经能随心所欲地控制黑雾的形态，甚至能从中剥离出最纯粹的精神力碎片。
那些口感不佳，味道像是臭袜子混合着铁锈味的黑雾，被她极度嫌弃地压缩成一张张邮票大小的黑色薄片。
她还专门找了个精致的册子，将这些邮票分门别类地贴好，旁边用娟秀的字迹标注着宿主的精神力等级、暴动原因以及最重要的——口味评级。
比如：A级，狂躁型，焦糊轮胎味，差评。
B+级，偏执型，微苦，带薄荷后劲，可再尝。
既然她自己的精神力等级低得可怜，那就让别人的精神力，都成为她的力量。
贺霄仰面躺在治疗的床上，净化后的舒爽感正从四肢百骸缓缓褪去，有些失神。
他的视线落在不远处，那个正盘腿坐在书桌前，聚精会神地翻看着一本神秘小册子的女孩脸上。
“苏昭。”贺霄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感觉……这次之后，我的暴动值可能要降到30%以下了。”
“哦。”苏昭头也没抬，随口应了一声，手指在一张标注着“A级，嫉妒型，柠檬海盐味，优品”的邮票上轻轻点了点。
贺霄撑起上半身。
“暴动值低于30%的alpha，就是完全健康的alpha了。”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可能不需要再留在第七区了。”
这句话终于让苏昭的注意力从她的美食图鉴上移开。
她愣了一下，显然没听出对方话里的言外之意，反而对那个健康的数值标准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低于30%就算健康了？那标准还挺宽松的。”她摸着下巴，一脸认真地探讨，“那要是暴动值是0呢？那得是什么情况？”
贺霄：“暴动值为0？不可能。除非是那种刚分化完，一次都没使用过精神力的alpha，只要是成年的alpha，精神力在与外界交互的过程中，必然会产生损耗和污染，暴动值不可能为0。”
苏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可……那个谢溯星。
她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那片干净到发着光的精神图景，别说黑雾了，连一丝杂质都没有。
难道不是指的暴动值为0吗？
还是他有的什么异能，导致精神力的形态有问题..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苏昭犹豫着，组织着语言，“一个人，他肯定不是刚分化的，也绝对使用过精神力，但他的暴动值就是0。这又是什么原因？”
贺霄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敏锐地察觉到苏昭不是在单纯地进行学术假设。
“你是用你的异能，‘看’到了一个暴动值为0的alpha？”
他沉吟片刻，忽然想到了某种被主流社会刻意遗忘的可能。
“或许，他根本就不是alpha。”
贺霄的声音压低了些。
“拥有精神力，暴动值却恒定为0……这种情况，只会出现在一种人身上。”
“Omega。”
“只有Omega的精神海是绝对纯净的，不会产生暴动污染。不过，通常Omega的精神力等级不会超过A级，而且体质天生孱弱，和alpha的差距很大，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苏昭的嘴巴，缓缓张成了一个“O”型。
她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那个未来将继承整个帝国的男人。
谢溯星！
有可能是个Omega？
一个O装A的货？！
等等！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一股寒意就从苏昭的尾椎骨窜上了天灵盖。
知道这种皇室秘辛，算什么好事？
她猛地晃了晃脑袋，试图把这个危险的想法甩出去。
还是假装不知道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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