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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慧笔趣阁 > 重生82:带妻儿赶海顿顿吃肉 > 第232章 候车谈定供货线!楚辞心细盘算保鲜招
 
三个人沿着东风路往西走了十来分钟。
路过昨天来时经过的那个修自行车的摊子,老头还在,蹲在地上补轮胎,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没认出来。
小宝走在前面,糖葫芦已经啃完了三颗,嘴角沾着红色的糖渣。
他把竹棍子举起来看了看,上面还剩两颗山楂。
“爹,这个棍子我能带回家吗?”
“带棍子干什么?”
“插在院子的花盆里,当旗杆。”
“花盆里插个糖葫芦棍子当旗杆?”
“对,”小宝点头,“上面绑一根红线,就是楚辞号的旗。”
陈江海看了他一眼。
这小子脑子里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你先把上面那两颗吃完再说。”
小宝低头咬了一颗,嘎嘣脆,糖壳碎了满嘴都是。
楚辞在旁边走着,帆布包背在左肩上,报纸包夹在右手腋下,围巾搭在包带上面。
她走路的姿势比昨天来的时候稳了不少,脚步踩在水泥路面上,一步一步的,不快不慢。
“前面就是汽车站了。”陈江海指了指路口。
远处能看到一个大铁栅栏门,门口停着两辆绿皮班车,车顶上绑着行李架,有人在往上面搬麻袋。
小宝把最后一颗山楂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竹棍子攥在手里,舍不得扔。
“娘,这个棍子你帮我收一下。”
“一根竹棍子收什么?”
“我要带回家的。”
“你兜里装了铁皮汽车装了铅笔盒装了画,哪还有地方装棍子?”
“你包里有地方。”
楚辞看了他一眼,把帆布包的侧袋拉开。
小宝眼疾手快地把竹棍子塞了进去。
“谢谢娘。”
“你回家要是忘了拿出来,粘我包里面一手糖,你看我收拾你不。”
“我不会忘的。”
三个人走进汽车站的大院子。
院子不大,停车场上停着三辆班车,靠北的墙根下有一排木头长凳,凳子上坐了七八个等车的人。
售票窗口在院子东边,一个小方洞,上面钉着块白底黑字的牌子。
陈江海走到窗口前面。
“去临海县石浦镇的票,三张。”
售票员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
他低头翻了翻本子。
“下午三点的车,一张一块八,三张五块四。”
陈江海掏出六块钱递进去。
“找你六毛。”
三张票从窗口递出来,白色的硬纸片,上面盖着红色的圆戳。
陈江海把票收好揣兜里,六毛钱也揣了。
“几点了?”他问楚辞。
楚辞看了看手腕。
“一点十二。”
“还有两个钟头,找个地方坐着等。”
三个人走到北边墙根下的长凳那里。
凳子是旧的,木头上面有裂纹,但干净,有人擦过。
陈江海让楚辞和小宝坐在中间,自己坐在靠外侧的位置。
帆布包从楚辞肩上卸下来,放在她和小宝中间。
报纸包搁在膝盖上。
小宝坐下来以后,从怀里掏出大鱼书,翻开第一页。
“娘,你说回家教,现在算回家的路上了吧?”
“还没上车呢,算什么回家的路上。”
“上了车算不算?”
“上了车你老老实实坐着别动,别跟上回一样尿裤子。”
“我上回没尿裤子,是差一点。”
“差一点也是差一点。”
小宝不跟她争了,低头看书上的画。
第一页的画他看了很多遍了,小孩站在船边,大鱼从水里探出头来。
他的手指头在鱼的身体上画了一圈。
“爹,这条鱼画的是什么鱼?”
“书上没写。”
“你说呢?”
“你说呢?”
小宝歪着头想了想。
“我看是黄花鱼,因为它身上是金色的。”
“黄花鱼没有这么大。”
“那是什么鱼?”
“画的人自己想出来的鱼,不是真的鱼。”
“那鱼的眼泪也是画的人想出来的?”
“鱼的眼泪是你想出来的。”
小宝抬起头,很认真地看着陈江海。
“不对,是那条鱼想出来的。”
陈江海没接话,摸了摸他的脑袋。
楚辞坐在旁边,手放在报纸包上面,看着院子里来来往往的人。
有个挑扁担的老头从他们面前走过去,扁担两头挂着两个麻袋,走得腰都弯了。
一个穿蓝色工装的年轻女人抱着个婴儿站在售票窗口前面,婴儿在哭,她一边摇一边掏钱。
还有两个穿军大衣的中年男人蹲在墙角抽烟,烟雾飘过来,混着汽油味。
“省城的人真多。”楚辞开口。
“比县城多了十倍不止。”
“省城嘛。”
楚辞把帆布包带子理了理,手指头从包面上划过去。
“你刚才跟那个老朝奉谈的什么,能跟我说吗?”
陈江海转头看了她一眼。
“能说。”
“那你说。”
“他帮我搭了两条线,”陈江海开口,“一条是省水产公司的二把手,姓吕。另一条是省城最大的国营酒楼金陵饭店的后勤主管,姓周。”
楚辞听着,没打断。
“省水产公司走量大,每个月黄花鱼两三万斤,”陈江海继续说,“但他们有自己的供货渠道,近海养殖为主,品相一般。”
“那你走得进去?”
“不走那条线。”
“走哪条?”
“走高端线,”陈江海压低嗓门,“金陵饭店和军区后勤部,只吃极品野生远洋的货,品相差的他们看不上。”
楚辞想了想。
“军区后勤部?”
“对,”陈江海点头,“金陵饭店那个周主管的老丈人是军区后勤部退下来的副部长,退了但关系还在。”
“你要走这条线。”
“先走金陵饭店,再走军区。”
楚辞沉默了几秒。
“那三月份你得再来一趟省城。”
“对,”陈江海应声,“带五百斤顶级黄花鱼来见周主管。”
“五百斤。”楚辞重复了一遍。
“五百斤的样品,”陈江海解释,“让他看看咱的货跟他们现有渠道的货差多少。”
“你有把握?”
“沉鱼沟的黄花鱼,鳞片完整率九成五以上,”陈江海语气笃定,“品相全省找不出第二家。”
楚辞点了点头。
她不懂高端线低端线,但她懂鱼。
南湾村出来的野生远洋大黄鱼,她在码头上看过无数条,那个品相确实没得比。
“那保鲜的问题呢?”
“在想。”
“四个多小时的路,”楚辞看着他,“碎冰够不够?”
“碎冰够不够取决于有没有地方买冰,有没有车拉。”
楚辞想了想。
“县城有没有制冰厂?”
陈江海转头看她。
这个问题他没想到楚辞会主动问出来。
“县城没有,省城有。”
“那能不能从省城拉冰回去?”
“反了,”陈江海摇头,“应该是在县城或者镇上找个能存冰的地方,出海回来直接铺冰装车送省城。”
楚辞点了点头,不追问了。
她转头看了看手表。
“一点二十八。”
“还早。”
小宝在旁边已经把大鱼书翻到了第三页,虽然字认不全,但画他看得津津有味。
“爹,第三页的画是大鱼在水里面游,水是蓝色的,比我的蓝色铅笔还蓝。”
“比你的蓝色铅笔蓝?”
“对,”小宝点头,“这个蓝色里面带着绿色,跟孔雀脖子上的颜色相近。”
陈江海看了他一眼。
这小子的色彩感知越来越细了。
“回家画孔雀的时候你就用蓝色加绿色试试。”
“我试过了,在拼音本上面那个就是蓝色加绿色画的。”
“那就对了。”
小宝翻回第一页,手指头点着那行字。
“大海里有一条鱼,”小宝一字一顿,“它的身体比船还大。”
他念得比在动物园长凳上的时候流利了。
楚辞在旁边听着,没纠正,说明念对了。
“娘,第二行我会念了,第三行呢?”
“第三行回家教。”
“你每次都说回家教。”
“你每次都在外面问。”
小宝把书合上,塞回怀里。
他抬头看着汽车站上方的天空,省城的天比南湾村的天白,云也少。
“爹,南湾村的天比省城的蓝。”
“嗯。”
“因为南湾村有海对不对?”
“对。”
“海把天染蓝了。”
陈江海笑了一声,没接话。
楚辞低头看了看膝盖上的报纸包,伸手把报纸的折角压了压。
大衣在里面裹着,妥妥帖帖的。
她的手指头从报纸表面滑过去,停了一下。
这件大衣,一百一十八块钱。
在省城买的,藏蓝色毛呢的。
她还没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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