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烬想了想也愈发觉得可疑，“那我再去详细查查！”
宋尽欢却说：“不必了，他们有心隐瞒了身份，必定不会让你轻易查出来。”
“查得多了，反倒打草惊蛇。”
“他们这么大个酒楼开在京都城，必定有所图谋，只要酒楼还在，他们也跑不了，总能查清他们的身份。”
闻言，云烬点点头，“是！”
“对了，我还查到他们刚开酒楼时的一些事，那郑天涛不是第一次找他们麻烦了。”
“从云水小榭初有名气时，这何侍郎就派人去跟云水小榭谈过，想要买下他们酒楼，这样一来酒楼赚的钱，会有一部分落入何侍郎的口袋。”
“这种事在京都城也不算稀奇，做得大的酒楼，背后都有靠山。”
“但这梁东家却没同意。”
“自那以后，郑天涛就三番四次去闹事。”
“他们结仇不是一天两天了。”
闻言，宋尽欢眼底泛过一道光芒，唇角轻扬，“这梁珩还真是聪明啊，知道借力打力。”
“石夫人能订到云水小榭的位置，恐怕也不是运气好。”
云烬蹙眉，“他们利用殿下！”
宋尽欢淡淡一笑，“无妨，他们也没做什么大恶之事，倒是这何侍郎，拿着朝廷的俸禄，欺压百姓。”
“这恐怕也不是第一次了，不知道私下敲诈了多少酒楼。”
说着，她拿出一封书信，递给云烬。
“去交给应国公。”
“这里头有刑部侍郎何永驰贪赃枉法的一些证据，让他再好好查查，这颗钉子，该拔就得拔。”
……
云水小榭。
梁珩正悠闲地躺在竹椅上，在树荫下喝着茶。
文梦缓缓走来。
“主子，看来昨夜您的那番话奏效了，长公主没有再怀疑我们，没有让人继续查我们的底细。”
梁珩唇角微扬，“这个女人聪明得很，可别掉以轻心。”
“不过也没关系，咱们不会成为敌人，早晚是要坦诚相待的。”
文梦微微颔首，“那郑天涛挨了三十杖，罚了钱，现在总算是安分了。”
“就看他背后的何侍郎什么时候革职，三番四次借郑天涛来找咱们麻烦，让咱们送礼，就是欺负我们在京都城没有根基没有靠山。”
“现在惹上长公主，他现在应该是焦头烂额了。”
梁珩轻笑道：“那倒是，解决了何侍郎，咱们酒楼也算是能在京都城站稳脚跟了。”
……
顾云清在被云水小榭拒绝后，又四处辗转找到了一家酒楼，以极低的工钱在酒楼里弹琴。
虽然比不上云水小榭清雅的环境，但是胜在酒楼名气大。
她戴着面纱，坐在酒楼里弹琴。
没几日，京都城就传开了，聚香酒楼多了位琴师。
消息也传到了沈晖耳中。
他知道那是谁。
于是每日都去聚香酒楼坐一坐，点一壶酒和几碟小菜，一坐便坐上两个时辰。
只为静静地看看顾云清，陪陪她。
以弥补心中愧疚。
“美人，怎么老是弹这些曲子啊，咱们大老粗也听不懂，换个风骚些的。”
一男子喝着酒，朝着顾云清扔了几颗花生米。
一颗正砸在顾云清的脸上。
虽说并不能造成什么伤害，但这羞辱之举，仍旧让顾云清感到愤怒。
手指不自觉用力，猛地弹断了一根琴弦。
突然的失误，令周围客人不满。
纷纷起哄道：“行不行啊，琴弦都能弹断。”
“我看也别弹琴了，跳个舞如何？”
“是啊，跳一个。”
周围传来阵阵不怀好意的调笑声，顾云清脑袋嗡嗡的，掐紧了手心。
这时掌柜快步上前，呵斥道：“能不能行啊？你自己要来这儿弹琴，客人一两句调侃，你就受不了，把琴弦给弹断了。”
“要是天天这样，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你要是不行，结了这两天的工钱就走吧，我去百花楼请个姑娘来都比你弹得好。”
不远处的沈晖见状，捏紧了酒杯。
见顾云清低垂着头，眼泪仿佛随时会掉下来，他的心便揪了起来。
实在是忍无可忍，猛地起身。
“如此清雅之曲，不该在这哄闹的酒楼弹，这些人根本欣赏不了，岂不糟蹋？”
大门外忽然走进来一个青衣男子，轻摇折扇，风度翩翩。
温润的嗓音带着几分亲切随和。
沈晖刚要开口，话还在喉咙，便被堵了回去。
顾云清看向门口之人，盈盈行礼，“多谢公子。”
男子拿了一锭银两扔给掌柜，“你们这儿的客人都不配听她的曲子，放她自由吧。”
顾云清一惊，“可是……”
男子目光灼灼看着她，“若姑娘愿意，可弹给我一个人听，你在这酒楼一个月多少工钱，我十倍给你。”
出手如此看阔绰，周围一片哗然。
这是哪里来的贵公子？
顾云清目光留意到男子腰间的玉佩，眼底泛过一道光芒，行礼道：“多谢公子。”
“一个雅间！”男子阔气吩咐掌柜，“把你们这儿的招牌都呈上来！”
“是，公子楼上请！”掌柜连忙招呼。
顾云清还愣在原地。
男子回头看她，“你现在是我的人了，跟上。”
“是。”顾云清跟上了他的脚步。
看到这一幕，沈晖气得攥紧了拳头，这男人言语轻浮，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很快，楼上雅间里，传来了悠扬的琴声。
更让沈晖恨得牙痒痒。
……
公主府。
午膳时，云烬送来一封紧急密报。
宋尽欢展开一看，微微一惊。
“金国二皇子已提前抵达京都，迎接之人只接到了他的随从。”
“去查一查，金国二皇子现在何处。”
片刻之后，云烬便来回禀：“今日的确有一外邦商人进入京都城，拿着通关路引，便放行了。”
“现如今在聚香酒楼，并且……顾云清还在他那儿弹琴。”
宋尽欢有些诧异，“顾云清？”
“怎么还跟顾云清扯上关系了。”
云烬解释说：“顾云清前些日子就在聚香酒楼弹琴了。”
“这金国二皇子爱听琴，似乎提前打听过，所以直奔聚香酒楼。”
宋尽欢微微颔首，“知道了，继续盯着。”
迎接使臣的队伍还未抵达京都，宋尽欢也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二皇子已经抵京，只是派人进宫去跟皇帝禀报了一声。
……
聚香酒楼。
雅阁内，顾云清一曲终了，邵荣川端着酒杯眼眸低垂，眸光复杂，似有泪光闪过。
“公子，可还有其他想听的？”顾云清怯怯问道。
邵荣川抬起眼眸，“这是金国的曲子，你怎么会弹？”
闻言，顾云清微微一怔，“我不知道这是金国的曲子，是之前无意中得到的曲谱，我就自己学了一下。”
邵荣川有些诧异，“自己学的？也能弹得这么好？”
“你跟我认识的一个故人一样，在琴曲上很有天赋，若她还在，你们兴许能成为朋友。”
顾云清问道：“那她现在在何处？”
邵荣川沉默了，仰头饮尽了杯中酒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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