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埋怨,可身体却很诚实,刚刚放下的电话,被娄半城再一次拿起。
电话等待的那几秒,娄半城努力想着该怎么开口,毕竟这种事,他不好开口。
“喂,哪位!”
就在娄半城想着怎么开口的时候,电话早已接通,对面传来了李怀德有些不耐烦的声音。
“啊!李厂长,是我,娄半城啊!”
娄半城笑道。
“娄先生?”
另一边,李怀德不由的坐直了身子,脸上带着惊讶之色。
娄半城的电话。
他和娄半城并不熟悉。
虽然两人同在轧钢厂工作,娄半城更是轧钢厂以前的老板,可他这个副厂长,和娄半城并不熟悉,甚至没有私交。
两人顶多在厂委会上交谈过几句,其他时间,李怀德都在避嫌。
娄半城有功是不假。
可资本家的成分,却永远都抹不去。
他可不想因为娄半城,影响自己的仕途。
一个和他没有任何交情的人,突然主动打来电话,李怀德瞬间提高了警惕。
而另一边,娄半城也听出了李怀德的惊疑,心中不免有些苦涩。
他都把家底交出去了,难道还不行么?
好在,娄半城城府够用,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了回去,清了清嗓子,赶忙说道。
“对,李厂长,是我,娄半城!”
爽朗的笑声传来,李怀德也不由的坐直了身子,神色郑重起来。
“哈哈哈.......”
“娄先生,不好意思,恕我耳拙,没听出来是您,不知您找我是有何事呀?”
李怀德尽量让语气显得客气些,但警觉仍藏于其中。
娄半城深吸一口气道。
“李厂长,实不相瞒,我这次找您,是想请您帮一个忙。”
帮忙?
听到这话,李怀德心立刻提了起来。
“娄先生,您这是说笑了,我一个副厂长能帮到您什么,不过,如果李某真的能帮上的话,那在所不辞。”
在所不辞?
听筒中的声音仿佛消失了,就在李怀德认为娄半城是不是把电话关断时,听筒中再一次响起娄半城带着歉意的笑声。
“李厂长,您这话就严重了,就是一件小事而已,贱内刚才量电话......”
娄半城知道,自己不说明来意,李怀德是不会放下戒心的,在说这件事确实是一件小事,也和轧钢厂内部的权利争斗没有丝毫关系。
他一开始张不开嘴,是因为不好意思。
他一个大男人,做一些女人家家的事情,着实张不开嘴。
可在张不开,夫人的任务也必须完成。
“就这!”
李怀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娄半城亲自打电话过来,他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呢。
可结果娄半城居然只是为了向他打听一下何雨柱的为人。
这!
李怀德不由笑了起来,心中的警惕瞬间消散。
“娄先生,您问我,算是问对人了,何雨柱可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他在咱们厂那可是出了名的热心肠,就是脾气有点急。“
“不过那小子厨艺精湛,在食堂当厨师,对待同事都挺不错的,前几年被提拔为第三食堂的副主任,这两年,工作兢兢业业,把第三食堂搭理的井井有条,没少收到兄弟单位领导的夸奖。”
李怀德尽捡好的说,当然,他也没说谎,何雨柱的能力确实不错,这些年,依靠何雨柱的厨艺,他可是没少在兄弟单位领导面前露脸。
更何况,何雨柱那可是他这边的心腹,自己人。
既然是自己人,李怀德自然不会贬低了。
再说了,他就算是想贬低,也找不到理由不是。
娄半城听后,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他虽然和李怀德没有私交,但同在轧钢厂工作,他对李怀德是有过了解的。
李怀德这个人,怎么说呢。
阴险,狡诈。
他说的话,有几分可信。
更何况,何雨柱还是他的人。
娄半城握紧听筒的手紧了紧。
“原来如此,多谢李厂长告知。”
李怀德笑道:“娄先生客气了,这点小事不足挂齿,就是......”
“就是什么?”
娄半城下意识警惕起来。
“嗨!”
“娄先生,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有一些情况我刚才忘了说了,杨厂长好像对何雨柱有一点意见,至于为什么,我就不清楚了,您要是想了解清楚,那还是去找杨厂长合适一下为好。”
“毕竟,婚姻大事么,马虎不得。”
“还有这种事!”
娄半城冷笑一声。
“谁说不是呢,按理说何雨柱这位同志,在岗位上兢兢业业,没出过什么差错,更是连续两年获得先进个人,我也闹不明白,杨厂长为什么要做出如此决定。”
李怀德惋惜道。
不知道?
娄半城摇了摇头,心道老狐狸。
你要是不知道,那才见鬼了呢。
不过,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不会装傻。
“还有这种事,那我确实得向杨厂长了解一下了。”
“对对......婚姻大事么,多了解一下不为过。”
“行,那今天多谢李厂长了,改天我做东,李厂长一定要赏脸啊!”
“那自然,一定一定。”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娄半城这才挂了电话。
听着听筒中传来的忙音,李怀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杨建设!
你没想到吧!
老天爷好像都不站在你这边。
何雨柱要是和娄半城扯上关系,我看你还怎么动手。
“只是这娄半城怎么突然打听何雨柱?”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婚姻大事?”
李怀德保持怀疑,不过转瞬他又觉得自己有些多心,娄半城说的多半应该是真的。
而娄半城这边,挂了电话后,脸色有些凝重。
一开始,他觉得没什么。
只是打听一下而已,可没想到,那个何雨柱居然牵扯到李怀德和杨建设之间的权力斗争。
这就让他打起了退堂鼓。
自从把工厂交出来,他虽然还是轧钢厂的董事,却也恪守本分,只是老老实实的拿着分红,干自己该干的事情。
一点线都不敢越。
更不会掺和到李怀德和杨建设之间的矛盾中。
本就生存艰难,他自然不会给自己找不自在。
可眼下。
他都后悔打这个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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