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愣着干啥啊!”张母急的要命,“你赶紧去和庄文说一下,平儿就没事了!”
尽管张父一百个不情愿来找庄文,可是为了张平,他还是硬着头皮来了。
庄文笑了笑,“张叔,来了。”
张父心中一紧,他没想到都这种时候了,庄文还能笑着迎接他。
啥时候这小子城府这样深了,从外表竟然看不出一点他的心思?
想当年,他让他在他家住的时候,这小子当场就哭了,还要跪着对他磕头。
此时的张父竟有一种养虎为患的后悔。
早知道,他就不应该发善心,任由这小子自己饿死!
“庄文,”张父扯了扯嘴角,根本笑不起来,“张平的事情,你婶子说,你要让我来处理?我现在来了,你要怎么处理?”
“嗯,张叔,正好你来了,我也有点事情问你。”庄文给了他倒了杯水,“坐,张叔。”
他越发客气,张父却越紧张。
“张叔,我问你,当初你是怎么知道我父母出事的?”庄文问出了第一个疑问。
当年他父母出事的很突然,除了近亲的两家人,几乎没人知道。
而张父这个远房亲戚,却能第一时间联系到自己,给自己帮忙,现在想来,当初还是他太年轻,轻易相信了坏人。
张父咽了咽口水,“我,我听别人说的。”
“听谁说的?”庄文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
如果张父能回答出他设计的每一个问题,他就姑且相信他是个好人,从此以后他也不追究了。
但如果回答不出来,就别怪他了。
张父忽然恼火了,“庄文,我当年救你还救错了?你现在翅膀硬了,这就是你对恩人的态度吗?”
庄文没说话,反而笑了起来。
一开始是轻轻的笑,而后是大笑,最后眼泪都笑出来了。
坐在收银台后面的朱宜心疼的看着他。
他心里,应该装了很多苦吧……
以后自己还是对他好点。
“你笑什么笑!”张父被他笑的心惊肉跳。
“我笑我是个傻叉。”庄文抹掉眼角的泪,忽然眼神一变,锐利的目光直直盯着张父,“你怎么好意思叫自己恩人的?你真是我的恩人吗?还是仇人?”
张父手一抖,茶缸子没拿稳,直接掉在了地上。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我听不懂……”
庄文懒得和他继续在掰扯下去,“要救张平可以,但请把这么多年从我身上吸走的血还回来。”
前前后后,加起来起码有两三万。
“其他的一切,我就不计较了。”
张父脸色发白,脸颊抖了抖,到底什么也没说,灰溜溜走了。
朱宜赶忙来到庄文身边,“你没事吧?”
“我没事。”庄文握住朱宜的手,像是在汲取温暖,“我现在有你了,我没事了。”
朱宜任他握着自己的手,“你就这么放过他们吗?”
“当年形势紧张的,举报的人层出不穷,冤案错案,也不仅我爸妈这一件,现在很多证据也找不到了,不放过也没办法。”
庄文之前调查这件事的时候,就困难重重,能找一点证据指向张父都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
可以说,除了私下报复张家,其他毫无办法。
但他不想为了这样的烂人毁了自己一生,他觉得爸妈也不可能同意的。
目前,让张父吐出之前从自己身上吸走的钱,可以说是最好的报复了。
朱宜似懂非懂的点头,“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庄文心中感动,看着四下无人,亲了她一口。
隔天下午,朱宜找时间来找四海早茶,把发生的事情和姜婉吐槽了半天。
“这家人真是不要脸,哪有这么欺负人的!”
姜婉听了也觉得很膈应。
明明自己就是那个坏人,却非得包装成别人的恩人,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你庄大哥没事吧?”
“我觉得心里肯定很难受。”朱宜叹了口气,“他肯定需要时间接受吧?”
“你多陪陪他,日子还长着呢。”朱宜点头。
两人正说着话,秦如莲也来了。
朱宜好久没见到她了,开心的一把抱住了她。
却发现她的情绪有点不对。
“怎么了?”
“没事。”秦如莲勉强笑了笑,又看了姜婉一眼。
姜婉好笑的看着她,心里大概猜到她来是什么事了。
“你想看就去看,没人拦着你。”
至于看谁,只能是还在派出所的秦白水。
秦如莲心里一松,“你不怪我吗?”
她这两天想来想去,觉得还是要去看一趟秦白水,但又担心姜婉不高兴,想着来探探口风。
“怪你什么?只要你别来替她求情,其他的我不管。”姜婉翻了白眼。
她又不是什么暴君,非得让秦如莲和秦白水断绝关系,少来往倒是可以。
秦如莲高兴了,“那我现在就去看看她,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帮她求情的。”
又对着朱宜道:“不好意思,我先出去一趟,下次我去你店里找你玩。”
朱宜看着她一溜烟跑了,一头雾水,“嫂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婉把秦白水的事情说了一下。
朱宜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之前你在庄大哥店里也说过的。她姐姐还被关着呢?”
姜婉点头,“可能要关半年吧。”
这是她从胡学军那边听来的。
这是没造成什么伤害,如果真的伤到人了,或者烧掉屋子,起码两年起。
朱宜有点同情秦如莲,“哎,阿莲这个姐姐,这不知道说她什么好。”
她如果和阿莲一条心,姐妹俩互相扶持,日子过的肯定不会差。
姜婉笑,“各人有各人的选择吧。”
………
秦如莲到了拘留所,等了一会才见到了秦白水。
她看着她如今暮气沉沉的样子,神情复杂,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最后,还是秦白水先开了口,“阿莲,我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你满意了?”
秦如莲很无力,“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你不会有好下场的。”秦白水忽然恶狠狠看着秦如莲,“你以为姓姜的是什么好东西,她就是个资本家!她不过就是把你当成免费的劳动力,她在压榨你,一个月就给你二十块钱,你还在拼命给她干活,你就是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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