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碧春站在门口，腿都软了。
小战士冲上去，蹲下来喊：“首长！首长！”
老叶的手指动了动，眼睛往她这边看了一眼。
那一眼，田碧春这辈子都忘不了。
后来，救护车来了，医生来了，老叶被抬上担架，送进医院。
田碧春跟着去了。
急诊室的灯亮着，她坐在外面的长椅上，手一直在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医生出来说，骨折，加上旧伤复发，幸好发现得及时，再晚几个小时就危险了。
田碧春听了，点点头，没说话。
只是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下来。
叶松舟的声音继续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点疲惫，又带着一点庆幸：“我爸这人……唉，我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了，他要是出事，我心里肯定会后悔的。”
这时，唐瑞灵把话筒接过来：“小雅，田同志的意思是，她来照顾我公公……我们昨晚到的，今天早上去医院的时候，竟然听到有人嚼田同志的舌根。
田同志自己也听到了，反正场面挺尴尬的。
我把嚼舌根的人骂了一顿，也让他们背了处分。
但是……
田同志傍晚的时候直接找我，说希望我和松舟同意她嫁给我公公。
这样那些人也没什么可嚼舌根的了。”
林雅说：“你们是征求我的意见？”
唐瑞灵说：“对啊！毕竟……”
没说出来的话，她们都心照不宣。
林雅说：“我没意见啊。田同志是一个很好的人。老叶同志的命真好啊。”
以前有一个有才有貌也有钱的妻子扶持他。
这个妻子为了不耽误他的事业，选择了自杀。
现在，年纪大了，又有一个擅长护理和医学的年龄不算很大的女同志愿意成为他身边的人。
唐瑞灵和叶松舟回京之前，就帮着处理了他们结婚的事宜。
可能是组织上也愿意老叶这样的老同志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他们的结婚报告很快就批下来。
老叶拄着拐杖把结婚手续给办了。
看到他艰难下台阶的时候，唐瑞灵推了一下身边的叶松舟。
叶松舟抿了抿嘴，最终还是走了过去，站在台阶下，微微下蹲，弯腰，说：“我背你。”
虽然叶松舟还是没有叫他爸，但是老叶的眼睛还是红了。
离开之前，唐瑞灵跟田碧春说：“我就叫你阿姨吧。田阿姨，再怎么说，你现在也是首长的爱人了，要是还有人欺负你，你也别像以前一样忍了！”
田碧春点头，眼睛也有些红，“谢谢你们能同意我和叶首长结婚。”
唐瑞灵也如实说：“我们也要谢谢你帮我们尽孝。你应该也知道，我丈夫对我公公是有心结的……但是，这些跟你没关系。以后有事，你就给我打电话。”
唐瑞灵本来还以为自己跟这位公公的后任妻子不会有太多的联系，结果，这世上有很多事情就是难以预料的。
1965年的秋天，唐瑞灵去一个现场勘验的时候，呕吐不止。
其实比这次还令人不适的现场，她已经见识过不少，但是这次的反应却大得让她自己都始料未及。
回来后，她就去了医院。
果然，她怀孕了。
得知消息的叶松舟有些错愕，“我们不是一直都有用套吗？”
叶松舟也很懵逼。
不是他不喜欢孩子，是因为他还没做好怎么当好一个爸爸的准备。
他和瑞灵的工作都很忙，基本可以说得上是周末夫妻。
甚至有的时候忙起来一个月能见一面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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