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老关在港城的资产,她也在陈先生的帮助下,基本都收拢好了。
只有一处铺子,还没有搞好。
那是三层楼的旺铺。
经过权衡,顾茹觉得这事不着急,毕竟铺子在那里,跑不了。
时间还是先放在收那些逃港的人抛售的物业上。
毕竟,这样的便宜不是随时都能捡到的。
饭桌上,陈先生说:“顾姐,咱们捡漏的事情,应该也差不多了。收太多的话,可能会太惹眼。”
顾茹点头,“对,我也是这样想的。我明天去处理一下关家在九龙那个铺子的事情。”
十几年前。
老关之前是安排了一个信得过的伙计在这里经营药铺。
或许老关当初选这个人的时候,这人确实信得过。
但是十几年过去了,老板身亡,少东家又被安排去扫厕所,面对这么大一笔财富,人的心早就变了。
顾茹第一次去那间药铺的时候,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铺子在旺角的一条街上,三层楼,门面不小,招牌上写着“关氏药铺”四个字,漆已经斑驳了,但还能认出来。
橱窗里摆着几瓶药酒和几个青花瓷的药罐子,擦得还算干净,但透着一种敷衍的体面。
第二天,顾茹去的时候,已经是半年之后,招牌变成了——李氏药铺。
那个据为己有的人,或许觉得这次逃离港城的人,有不少是当初认识关先生的。
那些人走了,得知真相的人不在这里了,他就可以彻底把这里变成他的了。
顾茹推门进去,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扑鼻而来。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件灰色的对襟棉袄,手里捏着一把小茶壶,正眯着眼听收音机里的粤剧。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看见顾茹,愣了一瞬。
然后站起来,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警惕,又从警惕变成了堆笑。
那种笑,顾茹见过,是心虚的人用来挡脸的笑。
“这位太太,抓药还是看诊?”他问。
顾茹没急着回答,在铺子里慢慢走了一圈。
柜台后面的药柜还是老样子,一排排的小抽屉,上面贴着药名,但有些抽屉的标签已经换了新的,字迹跟原来的不一样。
她打开一个抽屉看了一眼,里面的药材品质一般,比她记忆中差了不少。
“你们老板呢?”她忽然问。
那男人愣了一下:“老板?我就是老板啊。”
“你不是。”
顾茹转过身,看着他,语气平静,眼神冰冷,“这间铺子的老板姓关,关文远。你是他以前的伙计,姓李,叫李福生。”
李福生的脸色变了。
他手里的茶壶晃了一下,茶水溅出来几滴,落在柜台上,洇出深色的印子。
“你……你是……”
“我是关先生的朋友。”
顾茹在椅子上坐下来,不紧不慢地说,“李福生,关先生当年把这间铺子交给你打理的时候,是怎么跟你说的?”
李福生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没说出话来。
“他说,”顾茹替他说了,“铺子你先看着,等我儿子回来,还给他。对不对?”
李福生猛地回神,慌乱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蛮横的抵赖。
他梗着脖子,声音拔高,试图掩盖心虚:“你别胡说八道!这铺子跟关家早没关系了,我是花钱买下来的,不是占他的!”
他往前迈了一步,双手撑在柜台上,眼神躲闪却语气强硬。
“关文远早死了,他家人没一个露面。
铺子空着快要倒闭,我花了全部积蓄,从中间人手里盘下这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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