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秦焓走了出来，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职业套装，头发盘在脑后，整个人干练又冷淡。
她站在走廊中央，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顾晏辰，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堆垃圾。
“顾晏辰，我说了，不合作。
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脸皮太厚？”
顾晏辰看着她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心里那股火忽然就变了味。
“秦焓，好久不见，你比五年前更勾人了。”
秦焓的眉头皱了起来，胃里一阵翻涌。
顾晏辰继续往前走，目光在她身上流连，从脸到脖子，从脖子到腰线，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剥开来看。
他舔了舔嘴唇，声音更低了：“我小舅舅都不要你了，你怎么也不找个男人？
你看我怎么样？你要是跟了我，保你在京城风生水起。
你要什么我给什么，不比跟着萧野差。”
秦焓看着他眼底那抹毫不掩饰的欲望，忽然笑了。
“顾晏辰，你是不是忘了五年前萧野是怎么揍你的？你是不是还想再进一次医院？”
顾晏辰的脸色变了变。
他当然记得，那次萧野把他揍得在医院躺了半个月，肋骨都断了三根。
可他觉得，那是五年前的事了。
现在萧野已经忘了秦焓，不会为了她再动手。
“秦焓，你别拿萧野吓唬我。”他冷笑一声，“他现在连你是谁都不记得了，你还指望他替你出头？”
“是吗？”秦焓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怜悯，“那你可以试试。”
顾晏辰被她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可他不信邪。
他伸手就要去抓秦焓的手腕……
“啪！”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大得像铁钳，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转过头，看到秦烽站在他旁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秦烽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袖子撸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肌肉。
“秦烽？你放开我！”顾晏辰叫了一声。
秦烽却抬起拳头，朝着顾晏辰就砸了过来。
那一拳又准又狠，正中顾晏辰的鼻梁。
顾晏辰只觉得眼前一黑，鼻子里涌出一股热流，整个人往后倒去，撞在墙上，又弹回来，摔在地上。
鼻血哗哗地流，糊了一脸，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狗东西，滚！”秦烽怒呵。
顾晏辰捂着脸，从地上爬起来，鼻血滴在他那件昂贵的亮面西装上，红了一片，看起来又可笑又可悲。
他指着秦烽，想骂两句，可对上秦烽那双冰冷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你们……你们给我等着！”他撂下一句狠话，转身就走。
走的时候跌跌撞撞，还撞翻了一个垃圾桶，垃圾洒了一地。
秦焓站在走廊里，看着顾晏辰狼狈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又迅速抿直。
她转过身，看着秦烽，发现他的指节上蹭破了一块皮，渗出点血丝。
“三哥，你手破了。”
秦烽低头看了一眼，把手揣进口袋，语气随意：“没事，走吧，开会了。”
“三哥，谢谢你。”
“谢什么，他欠揍。”
顾晏辰来秦焓公司找揍的事，不知怎么就传到了萧野耳朵里。
他坐在办公桌后，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一下，一下。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种平静，比暴怒更可怕。
“沐凡。”他开口。
助理推门进来：“总裁。”
“把顾晏辰给我叫过来，现在。”
沐凡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不到一个小时，顾晏辰就站在了萧野办公室门口。
他鼻梁上贴着纱布，眼眶青了一大块，看起来又惨又滑稽。
他本来不想来的，可萧野叫他，他不敢不来。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萧野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银白色的头发上，泛着冷冷的光。
“顾晏辰，你是不是觉得，我把她忘了，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顾晏辰的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什么意思？
小舅舅这是……想起什么了？
萧野转过身，看着他。
“我说没说过，让你离她远点？”
顾晏辰的嘴唇在发抖：“小舅舅，我……我只是想跟她谈合作，我没……”
“合作？”萧野打断他，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冷得让人后背发凉，“你顾晏辰什么时候学会谈合作了？你连你爸公司的报表都看不懂，你谈什么合作？”
顾晏辰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萧野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来，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机票，扔到桌上。
机票滑到顾晏辰面前，停住。
“今晚的飞机，去澳洲。”萧野的声音很平静，“那边有个分公司，你去待几年。
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回来。”
顾晏辰盯着那张机票，脸色白得像纸。
澳洲，分公司，待几年。
这不就是流放吗？
顾晏辰攥着那张机票，指节泛白，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他知道萧野不是在开玩笑，从小到大，这个小舅舅说的话，从来没有收回去过。
可他不甘心，他不甘心就这么被赶走，不甘心就这么放弃秦焓，不甘心这辈子都活在这个人的阴影里。
“小舅舅，我不去。”他抬起头，声音有些发抖，但语气里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倔强。
“你不能替我做决定，我妈说了，我的事，我自己管。”
萧野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平静。
“那好。”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我给你另一个选择。
结婚，你找个女人结婚，安定下来，别再到处惹事。
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你要是能定下来，澳洲就不用去了。”
顾晏辰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刚才更难看。
结婚？
他顾晏辰风流了半辈子，连一个女朋友都没谈超过三个月，让他结婚？
那不是要他的命吗？
“小舅舅，你……”
“没有商量的余地。”萧野打断他，目光平静得让人绝望，“要么结婚，要么澳洲，你自己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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