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谢家没有一个人待她是真心实意的,可唯有兄长谢重云对她却是掏心掏肺的好。
兄长奉旨出海,一走便是五年。
她无论如何,就算是为了兄长也必须要回来。
谢家这么些魑魅魍魉,兄长浑然不知,她绝不能让兄长被这些人给害了。
所以就算是再难,谢家人再怎么不待见她,她也必须要回来。
“照我说,阿姐做了这么多错事就应该按家法严惩,该好好地跪在祠堂里面忏悔自己的错误,这才勉强说得过去。”谢芷兰一字一句地说道:“不然等阿姐嫁到太子府,太子殿下发现阿姐这么没规矩,估计还以为是我谢家教女无方呢!”
谢老夫人点了点头,道:“芷儿说的有道理,蘅芜你做了错事,老身罚你,你可有怨言?”
“蘅芜,你祖母向来疼爱你,还不赶紧道歉认错?”
谢禀忠朝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只要开口道歉,他这个做父亲的就会为她求情。
谢蘅芜却只是淡淡一笑:“女儿不知自己所犯何错,更不可能会去跪祠堂,若说要跪祠堂者,应该是二妹妹。”
谢蘅芜眼神轻蔑地看了谢芷兰一眼:“搬弄是非,诬陷长姐,假扮天女,这一桩桩一件件,足以证明二妹妹品行卑劣,她都不跪祠堂,我为什么要跪?”
谢禀忠只觉得头疼:“你二妹妹都已经嫁人了,他现在是睿王妃,早已不是谢家人了!”
“哦?所以她一个不是谢家人的人凭什么站在这里指手画脚?”谢蘅芜反问道。
谢禀忠一噎,顿时说不出话来。
“还有睿王殿下,难不成皇后娘娘没有跟你说我和皇后娘娘之间的交易吗?”
谢蘅芜似笑非笑看向萧时延:“如今睿王殿下还没有践行诺言,我还想要问问您什么时候向我下跪道歉呢。”
萧时延脸色当即一变:“你放肆,那些条件本王根本就没有同意!”
谢蘅芜点了点头:“也就是说睿王殿下您根本就不认那些条件了是吧?
既然如此,那我可要亲自到皇上面前辨一辨是非黑白了,我这里可是还有皇后娘娘盖了凤印的字据作证呢。”
皇后囚禁她的母亲苏凄清,这件事情倘若捅到皇帝面前,事情该怎么发展还真不一定。
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皇上对她的母亲旧情难忘,是以才会如此照顾她。
若皇上知道她的母亲还活着,而且被人关起来日夜折磨的时候,皇上一定不会放过皇后和睿王。
这个简单的道理谢蘅芜懂,萧时延自然也明白。
“择日不如撞日,不如睿王殿下就在此时此刻向我下跪道歉吧。”
谢蘅芜笑盈盈地说道。
萧时延真是恨死了谢蘅芜,他的脸色又青又白,一时间几经变幻,可始终却软不下来膝盖下跪。
“男子汉大丈夫跪天跪地,怎么可以去跪一个女人?”
谢芷兰护在萧时延身前,愤怒地看向谢蘅芜:“你算什么东西?敢让堂堂睿王向你下跪?”
谢蘅芜只觉得十分好笑:“怎么?睿王没有告诉你我和皇后之间达成了什么条件吗?”
谢蘅芜走到谢芷兰的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我的好妹妹,估计再过不久,睿王府的后院就变得更热闹了。”
谢芷兰惊疑不定地看着谢蘅芜,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
她不知道皇后已经替睿王答应了谢蘅芜,要睿王去京城最下作最肮脏的娼楼找个小倌儿,跪在地上行三拜九叩之礼,纳小倌儿进府。
睿王是一个男人,而俗称的小倌儿便是男妓,堂堂一个王爷纳一个男妓进府,这才是真正的声名扫地,沦为全京城的笑柄。
沈玉宁却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好为人师般要为谢芷兰答疑解惑的时候,一旁的萧时延害怕谢蘅芜把真相说出来,终于开口道:“好了!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不过是下跪道歉而已,本王道歉就是!”
他说着一撩衣袍跪在地上,对谢蘅芜说道:“之前在太子府对你出言不逊,是本王的错,本王已经知错了!”
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道个歉仿佛要杀了他一般。
谢蘅芜听了,浅笑道:“还请睿王殿下以后莫要再胡言乱语了,否则可能不只是跪在地上道个歉这么简单了。”
萧时延不知为什么,为什么他和谢蘅芜同样重生,而谢蘅芜却可以处处得意,而他却处处受挫!
“谢蘅芜,你别得意得太早,兄长的腿虽然好了,可身上还有噬毒未解,他照样命不久矣,说到底这太子之位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萧时延从地上站起来,冷然说道。
“好了,既然睿王殿下已经道歉了,事情就应该就此揭过!”
谢老夫人一敲拐杖,漠然地看向谢蘅芜:“现在你也该接受惩罚了!
如今老身亲自下令,要你去祠堂受罚,你认还是不认?
难不成你连祖母也要忤逆?”
忤逆两个字一出,事情就变得严重了。
渊朝尊崇孝道,若是敢有晚辈做出忤逆长辈之举,可是重罪。
此时谢蘅芜进退两难,若她继续据理力争,很有可能会被谢老夫人扣上一个忤逆不孝的罪名。
若她不争,便只能按老夫人所言去跪祠堂。
只是跪祠堂而已,这并不是什么难事,难的是不能开这个口子。
谢老夫人今日能罚她,便也能明日罚她,日日都罚,她日日不敢为自己辩解,总有一天会被谢老夫人搓磨死。
这也是萧长渊不让她回谢府的真正原因。
孝字大过天,这句话不假。
若谢蘅芜敢顶撞老夫人,就是忤逆。
若谢蘅芜任由老夫人揉圆搓扁,便能活生生被搓磨死。
这根本就是一个死局。
一旁的萧时延和谢芷兰见此,知道谢蘅芜今日无论如何也要受罚,脸上不由都带上了得意的神色。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下人通报:“老爷,老夫人,太子殿下来了!”
谢老夫人神色当即一变!
只见萧长渊大步流星从外面走进来,他淡淡扫了在场众人一眼,在谢蘅芜身边站定。
谢老夫人见此,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口:“殿下来得正好,今日蘅芜丫头犯了错,老身要罚她跪祠堂,殿下怎么看?”
萧长渊瞥了谢蘅芜一眼,笑着说道:“长辈罚晚辈,晚辈自该认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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