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编，那接下来……”
“先把以前的宣传物料全部换掉。”
方总编打断他，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果断，
“白金约的横幅、首页推荐、专题页面，今天之内全部上线。
我要让整个行业都知道，地球是我们蓝星文学网的白金大神作者，不会去其他平台。”
周明点头，掏出手机准备给运营部发消息。
方总编又说：
“还有，版权中心那边，让他把《诛仙》的全版权开发方案尽快拿出来。
之前他们谈的那几家影视公司，可以重新接触了。”
周明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方总编，欲言又止。
方总编看出来了：
“有话就说。”
“总编，地球这个人……”
周明斟酌着措辞，
“他跟别的作者不一样。
我怕我们动作太大，把他惹烦了。”
方总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白金约只是把人和书留住了，但人还得慢慢处。
版权的事，你跟他沟通，温和一点，讲清利弊。”
周明松了口气：
“好。”
方总编又想了想：
“签白金约，他留了新的联系方式了吧？
你先给他发条消息，试探一下。”
周明走出总编办公室的时候，外面的同事们都看着他。
有人小声问：
“签了？”
他点了点头。
然后整个办公区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声，所有人都站起来鼓掌。
他们都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周明彻底发达了。
他走回自己的工位，坐下来，打开电脑。
屏幕上还是地球的作者后台，那个灰色的头像旁边，多了一个金色的“白金”标志。
盯着那个标志看了很久。
他才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看向窗外的天空。
得益于多年的治理，现在京都的天空一年有三百多天都是蓝色。
阳光也很灿烂。
就像他的未来一样光明。
此时的苏晨正坐在小河边。
而刚起床的腾格尔正在高声歌唱。
简陋的乐队，在一旁和声。
一曲唱罢，腾格尔一脸兴奋的跑到苏晨面前，弯下腰盯着他：
“苏晨兄弟，怎么样？可以吗？”
“非常好，这才是真正的天堂。”
苏晨举起了大拇指。
能不好吗？
这就是原版。
除了腾格尔自己，谁也唱不出这蒙古长调的精髓。
直到听见苏晨这句实打实的认可，腾格尔悬了许久的心，才终于稳稳落了地。
他忙从贴身的内袋里，掏出一份折得整整齐齐的文件。
双手捧着递到苏晨面前，指尖还带着一丝微颤：
“你看看这授权合同，行不行？”
苏晨微微一怔，着实有些意外。
他抬眼看向腾格尔，男人黝黑的脸颊泛着紧张，连耳尖都红透了。
他只迟疑了一瞬，便郑重地伸出双手接了过来。
他知道，此刻若是推拒，便是往这个坦荡的草原汉子心上扎刀子，在践踏他捧出来的自尊。
苏晨翻开合同，快速扫过核心条款，呼吸一顿。
一次性歌曲授权费一百五十万，后续全球范围的版权收益分成，赫然写着100%全归苏晨所有。
他指尖微僵，缓缓合上了这份沉甸甸的合同。
“腾格尔老哥，这份合同，我不能签。”
这话出口，他语气沉定，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腾格尔脸上的血色瞬间涌得更盛，连脖颈都红透了。
他慌忙错开苏晨的目光，垂着眼，粗糙的手指局促地攥着衣角，像个怕做错事的孩子。
声音有些颤抖，呐呐地开了口：
“苏晨兄弟，我知道，我知道你写的歌，很值钱。
这点钱，太少了，太委屈你了。”
“可我现在就只有这么多了。”
“但请你相信我，等歌上线了，不管赚了多少，所有的收益，我一分不留，全转给你。”
苏晨的心里，像被什么滚烫的东西重重包裹。
腾格尔在蒙古族的草原上，是被无数人敬爱着的歌者，他的歌声里装着整片草原。
为了推广蒙族音乐。
他去了京都。
摸爬滚打十年，却一直不温不火。
只是一位堪堪进入C级的歌者。
在华国的歌手评级体系里，他最高的一首付费下载量，只有三百万。
离五百万的B级门槛，还隔着一道天堑。
在京都这么多年，他手里根本没攒下多少积蓄。
这一百五十万，哪里是一笔授权费，那是他掏空了家底，能拿出来的全部身家。
以他如今的知名度，即便这首歌的品质极高，最多也就三百万的下载量，到手的收益也就一百五十万。
未来十年，能赚五百万，顶天了。
他已经竭尽了所能，把自己能给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捧到了苏晨面前。
“腾格尔大哥，这首歌是属于草原的歌曲，只有你能唱出它的精髓。”
苏晨伸手，握住了腾格尔粗糙的大手，诚恳道：
“我不需要授权费，至于歌曲后续版权收益，我们一人一半。”
“不不不，这样太......”
腾格尔忙不迭的推辞。
“就这么定了，你如果不同意，那么这首歌就不要发表了。”
苏晨故作生气，道：
“我就当没有写过这首歌，你就让这首歌自发的在草原上传唱吧。”
“不行，这样肯定不行。”
华国很重视版权，除了那些流传已久的民歌，没有任何歌曲是不收版权费的。
腾格尔急了，抬眸对上了苏晨含笑的双眸。
他顿时愣住了。
也明白了苏晨的心意。
良久，他才点了点头：
“好，那老哥我重新打一份合同，一人一半。”
太阳升得很高，阳光把整个河谷照得金灿灿的。
巴图尔招呼大家回蒙古包喝早茶，牧民们三三两两地散去，不少人还在哼着《天堂》的调子。
苏晨站在河边，看着那条河。
水很清，能看见河底的石头和游动的小鱼。
他弯下腰，捧了一捧水，洗了洗脸。
水很凉，凉得他打了个激灵。
身后传来脚步声。
巴图尔走过来，递给他一碗奶茶，自己手里也端着一碗。
两个人站在河边，面朝着草原，慢慢地喝着。
“苏晨兄弟，谢谢你。”
巴图尔缓缓道。
“我们之间，就别客气了。”
苏晨笑道。
巴图尔沉吟道：
“腾格尔不容易，那首《天堂》就按你的安排。
但《万马奔腾》这首曲子的所有收益必须都是你的。”
苏晨闻言笑了，指尖轻轻碰了碰碗沿，奶茶的热气在他的眼前升腾：
“巴图尔大哥，这首曲子，不是为了赚钱。”
他抬眼望向远处连绵的草原，风卷着草浪翻涌，像真的有万千骏马踏风而来。
“这首曲子是草原给我的灵感，它生在这里，就该养在这里。
曲子的所有收益，我一分都不会拿。
所有商业收益，全部捐给这片草原。”
《万马奔腾》推动了“华风复燃”这个史诗级任务进程。
苏晨不好意思再拿后续收益。
捐给草原，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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