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雨桐带着三个学生物系的女生走向森林边缘。她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在观察脚下的植物。
走了不到两百米,她就蹲了下来,用指甲抠起一株矮小的蕨类植物。“这个……我在课本上没见过。”
她把植物凑近鼻子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不像是有毒的。她又走了几步,发现了一片灌木丛,上面结着拇指大的紫色浆果。
她摘了一颗,在衣服上擦了擦,犹豫了一下,塞进嘴里。旁边的女生惊呼:“陈雨桐你疯了?万一有毒怎么办!”
陈雨桐嚼了两下,咽下去,等了十几秒,没有不适。“甜的,有点像蓝莓。没有麻舌感,没有苦味,应该可以吃。”
她又摘了几颗,递给身后的女生,“先别多吃,带回去让更多人试试。”
另一边的草原上,林浩带着几个男生往水源方向走。他选了一个地势低洼的方向,因为草原上的动物都是往那边去的,水源大概率在那里。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他们听见了流水声。一条河出现在眼前,宽约十几米,水很清,能看见河底的鹅卵石。
林浩蹲下来,用手捧起一捧水,看了看,闻了闻,没有异味。他伸出舌尖舔了一下,不咸,不苦,有一股清甜。“应该是淡水。”
他回头对同伴说。一个男生从背包里掏出简易水质检测试纸——是他们春游时有人带来的户外用品。
试纸浸入水中,取出来,比色。pH值7左右,没有重金属超标。“可以喝。”那个男生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庆幸。
林浩拿出对讲机——他们出发时每人配了一个,测试过,范围大约两三公里。“方璐,找到水源了,淡水,可以喝。河边还有鱼,挺大的。”
方璐站在大巴车旁边,手里拿着对讲机,身边围着一圈人。“收到。不要靠近河边太近,注意安全。看看附近有没有能扎营的地方,最好离水源近、地势高、背风。”
她把对讲机别在腰带上,转身看向那十辆大巴车。大巴车是柴油的,油箱里还有大半箱油,但不知道能用多久。车上还有车载电视、广播,但在这个地方,什么都收不到。
她叹了口气,开始分配任务。“一组,把车上的食物和水全部搬下来,统一管理。二组,去森林边缘砍些树枝,搭几个简易厕所。”
“三组,清点一下所有的工具——铲子、刀、手电筒、帐篷、睡袋,看看还有什么能用的。”
她思考了一下,看向那几个老师,“老师们,麻烦你们统计一下有没有学医的、学工程的、学农的。我们需要每个人的专业技能。”
一个戴眼镜的男老师点了点头,拿出笔记本开始登记。
太阳开始偏西了,林浩带着人找到了一个适合扎营的地方——一片缓坡,离河约两百米,地势比周围高出一截,视野开阔,能看见草原和森林的边缘。
坡上有几块大石头,可以当天然的桌椅。他们开始搭帐篷,一顶一顶的,五颜六色的帐篷在绿草地上铺开,像一片盛开的花。
方璐站在坡顶,看着远处那片森林。夕阳把树冠染成了金红色,有鸟从林间飞起,不是鸽子,不是麻雀。
是像鹦鹉一样五颜六色的鸟,叫声清脆——“啾啾——”“唧唧——”。她从来没有听过这种鸟叫。
一个学农学的男生蹲在灌木丛旁边,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正在挖一株植物的根。他把根挖出来,拍了拍土,闻了闻。“这是薯蓣科的东西,像山药。能吃。”
他站起来,手里举着那根块茎,脸上带着一种不太确定的笑。旁边的人凑过来看,有人伸手摸了摸,硬硬的,表面有细毛。
“你确定能吃?”有人问。
“不确定,但和山药很像。要不……找个人先试试?”
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林浩,林浩翻了翻白眼,接过块茎,用小刀削了一片,塞进嘴里。
嚼了嚼,咽下去。“没怪味,像生的红薯。”他等了几分钟,没有不适。“应该能吃。”
夜幕降临了。天空中没有月亮,但星星比蓝星上密得多,像有人把一把碎钻撒在了黑绒布上。
有人抬头看着星空,喃喃地说:“这……这不是蓝星的星空。北斗七星呢?北极星呢?猎户座呢?”
没有人回答,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知道,他们可能真的回不去了。
方璐坐在帐篷门口,手里拿着半块压缩饼干,慢慢地嚼着。她抬头看着那些陌生的星星,眼眶有点红,但没有哭。
她是学生会副主席,五百多个人看着她,她不能哭。陈雨桐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递给她一个紫色的浆果。“挺甜的,你尝尝。”
方璐接过浆果,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像蓝莓,又像草莓。她没有说谢谢,陈雨桐也没有说不用谢。两个人就那么坐着,看着星空,沉默了很久。
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吼——”——是霸王龙的声音,从森林深处传来,震得帐篷的拉链都在晃。
有人吓得缩进了睡袋,有人紧紧抱住了旁边的人。方璐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掐出了白印。
她站起来,对着所有人说:“别怕!它离我们很远!大家轮流守夜,两个人一班,两个小时换一次。有情况就喊。”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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