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神,似仙,
偏生妹妹肤如雪,倒真如神女降世,不染凡尘世俗。
“以为你厌恶我厌恶的连虞府都不要了,以为你只是为了逃离我做的一场戏。”
凌子川说话从来都没有任何情绪,除了她昏迷的那一日,也就是眼下话语里透露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哀伤。
这是凌子川最深的恐惧,
他剖开了心脏,赤裸裸地袒露一切,
子鸢应付自如:
“虞府是我的家,阿兄是父亲留给我的,阿兄你只有我了,我不会舍下你的。”
凌子川声音嘶哑:“为何,这么快,接受我了。”
子鸢读出了他眼睛里的挣扎,
想要接受眼前的温柔,又不敢相信求了这么久的爱忽然降临,
于是,进退两难。
进一步,害怕再次被抛弃,
退一步,害怕错过被爱。
子鸢内心轻笑,直接伸手拧凌子川手臂的肉。
拧不动,硬邦邦的,全是久经沙场提刀练出来的腱子肉。
她只能拧皮,再转个圈,佯装嗔怒:“那我不接受你,不同你说话了。阿兄真是过分,让女儿家表明心意也就罢了,还不愿信任我。”
也不等人做出反应,子鸢松了手往烟霞居跑。
她跑不快,没跑几步便气喘吁吁,被凌子川抓住了发带。
三千青丝垂落,她被拦腰抱起,滚烫的唇落在脖颈。
子鸢猛拍凌子川的胸膛,
凌子川停了动作,显而易见的喜悦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会说话,
嘴不动,灵魂在问:“你是哄骗我的,对不对?你果然是骗我的。”
子鸢羞赧地埋在他的胸前,小拇指勾着他的里衣:“这里很多人,子川,你不要在外头对我孟浪,我不喜欢这样。”
凌子川很显然松了口气:“对不起阿鸢,我,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没关系。”
“那,那我们回去做。”
虞子鸢不敢答应,也不敢不答应,只勾着小将军的衣襟小声说:“我不同你讲这个。”
当真正被放于床榻,高挑健壮的身体压在身,她自认为的理智冷静全部破碎。
由内到外生出的恶心,让她想要反抗。
可细嫩手腕的拍打,在凌子川的眼里也只不过是闺阁情趣。
她闭眼,感受到密密麻麻的吻遍布全身。
凌子川显然是怕极了,又凶又狠,却不敢真的弄疼她。
只牙齿轻咬她,十指相扣,一遍一遍说:“鸢儿,不要怕我,不要离开我,我什么都会给你的。”
无处安放的恐惧与害怕被倾泻在这场情事,从月升到月落,子鸢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身上清洗干净,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
她没有讨要自由,只小心的试探凌子川的边界,
现下于子鸢来说,整个虞府如今是出入自由。
再往外,便没做尝试。
因着她主动将隔阂打破,凌子川每日归府极早,要陪她用膳,陪她养花,陪她看书,陪她观湖游船听雨,陪她赏日落月升。
头几日子鸢是不习惯的,凌子川只略通文墨,到底不懂她的风花雪月,
后面把话茬引到了朝堂之上,他倒是滔滔不绝,
如何观人,如何在污秽之中保持干净,如何安君心,如何与这些老狐狸打交道。
朝堂之上的风云诡谲,他讲,她便问,在凌小将军没有任何防备之下,倒是打探了到不少消息。
也不愧为从穗丰爬出来,一路坐到天子宠臣位置的镇北将军,
郭时雪很快被邀请入了虞府。
虞府大小事宜皆由子鸢掌管,虞府的人没有变动,只是多了镇北军的监守,到底还是听她的号令,微妙地形成了一种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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