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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慧笔趣阁 > 洪荒:别卷了,崽有功德金轮 > 第523章 是感召不是忽悠
 
白言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

他连忙摆手,手摆得飞快。

“真的不是忽悠!是感召!感召!”

白言硬着头皮解释。

“弟子是真的把所有情况都如实相告了,绝对全都说得清清楚楚!

弟子相信,玄龟前辈也是深思熟虑之后,才做的决定!”

苏渺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白言。

她相信自己的弟子不会对她说谎,可不说谎不代表,他不能来个春秋笔法来忽悠她。

白言额角开始冒汗。

“教主,弟子真没忽悠。

玄龟前辈他要是不愿意,谁劝都没用。

而且他活了那么久,什么场面没见过?

弟子这点道行,能忽悠得了他?”

帐篷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过了好一会儿,白言看着自家教主不为所动的表情,终于放弃抵抗,肩膀垮下来。

“弟子错了。”

“错哪儿了?”

“弟子……弟子确实用了点技巧。”

“什么技巧?”

白言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弟子跟玄龟前辈说,农教有功德,有同门,有归属。

前辈活了这么久,一直一个人,肯定想要个家。

弟子还说,前辈要是能为洪荒立下大功,带着功德入教,别说业力能消,以后在教内说话都有底气。

弟子还说……”

他说不下去了。

苏渺替他说完。

“你还说,献身撑天之后,元神还在,还能修炼,还能入教,还能拥有那些他从来没有过的东西。对不对?”

白言点头,脑袋快垂到胸口。

苏渺看着他,这小子,是个人才。

能把‘你去死吧’说成‘你获得新生’。

这嘴皮子,不去搞外交可惜了。

门外偷听的弟子,在通讯玉符里疯狂发消息。

“白言师兄太牛了!”

“他把玄龟忽悠来了?!”

“什么忽悠!是感召!感召!”

“不管怎么说,以后龟族就是我亲兄弟!”

“+1”

“+整个洪荒!”

苏渺扫了眼玉符,嘴角抽了抽。

这帮家伙,看热闹不嫌事大。

她把玉符放下,重新看向白言。

“白言。”

“弟子在。”

“你胆子不小,你就不怕他一口把你吞了?”

白言抬起头,嘴角又挂上那抹笑。

“教主,弟子是讹兽。”

“讹兽怎么了?”

“讹兽最擅长的就是口舌之利。

弟子去之前就想好了,就算说服不了他,弟子也得保住性命回来。

不然怎么对得起教主的精心栽培?”

这人。

这人真是……油嘴滑舌。

苏渺揉了揉太阳穴,这白言的胆量和手段,真是让她又气又笑。

“行。我倒要听听,你是怎么‘顺便拜访’出一位撑天义士的。”

白言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起来。

“教主想听细节?”

苏渺瞥他一眼,直接坐到主位上,靠在椅背上,翘起腿,摆出一副听故事的架势。

“废话,正好今日无要事,我倒要听听,你是怎么‘顺便拜访’出一位撑天义士的。”

白言搓搓手,脸上那点紧张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压都压不住的得意。

“那教主可得听仔细了。

弟子这趟北海之行,那可是——”

“这事儿,得从百年前教主您刚下达收集关于挽救不周山的命令说起。”

泰山瑶光境,藏经阁。

白言蹲在五楼角落里,面前堆了三十几枚玉简,全是关于北海地域的记载。

他翻到第七枚《北海风物志》时,手指突然停住。

那枚玉简上写着:

北海深处,有巨龟,体型如大陆,自开天辟地便存在。无法化形,常年沉眠。偶有散修远远望见,皆惊为神物。

白言把那枚玉简凑到眼前,来来回回读了五遍。

脑子里有个念头开始发芽。

这只龟,说不定能用上。

这念头一冒出来就按不下去。

他当天就收拾东西,跟自家堂主打声招呼,说要出趟远门。堂主问他去哪儿,他说北海,采药。

堂主信了。

白言自己都不信。

也幸好有传送阵的存在,让白言省了不少路上的功夫。

北海水是深蓝色的,像凝固的蓝色墨水。

海面上飘着零星的浮冰,冷风刮过来,能冻得人骨头疼。

白言搓搓胳膊,深吸一口气,架起遁光就往玉简标注的地址飞去。

飞了近三四个月,他才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那时也算他运气好,正好碰见玄龟上来透气的时间,龟甲上长满了苔藓和海草,有些地方甚至长出了矮小的灌木。无数海鸟在上面筑巢,绕着龟甲盘旋。

他清了清嗓子,朝着那个巨大的脑袋喊。

“前辈!晚辈农教弟子白言,特来拜访!”

没反应。

他又喊了几天,嗓子都哑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玄龟装死装得彻底。

他当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行,你装死,我就在这儿耗着。

反正他耐心有的是。

白言站在海面上,风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等到休息够了。

第三次开口时,白言换了个说法。

“前辈!晚辈给您带了好酒!”

玄龟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白言后来跟苏渺讲这段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好笑。

“所以你就用一壶酒,把人家钓出来了?”苏渺问。

白言连忙摆手。

“不是钓,是示好!示好!”

玄龟的眼睛完全睁开时,白言差点从海面上栽下去。

那两只眼睛太大了,大得像两座湖泊。浑浊的瞳仁里倒映着他的身影,小小一个点,像蚂蚁站在巨人面前。

“小娃娃。”

玄龟开口,声音低沉,像海底的暗流在涌动,

“你打扰老龟睡觉了。”

白言硬着头皮拱手。

“前辈恕罪。晚辈久仰前辈大名,特来拜会。”

“久仰?”

玄龟的眼睛眯了眯,

“老龟在北海窝了无数年,从没出去过,你久仰什么?”

白言脑子转得飞快。

“晚辈在藏经阁读到过关于前辈的记载。

说前辈自开天辟地便存在,见证了洪荒无尽岁月。

晚辈敬佩得很,就想来亲眼看看。”

玄龟可不信,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白言被那两束目光盯得头皮发麻,但脸上还挂着笑。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酒坛,双手捧着举过头顶。

“前辈,这是晚辈自己酿的灵酒,您尝尝?”

一道水柱从海面上升起,卷走了那个酒坛。

白言看着那酒坛被卷进龟嘴里,心脏砰砰直跳。

半晌,玄龟开口。

“还行。”

白言松了口气。

那天之后,白言就那么盘腿坐在海面上,拿出一壶酒,自斟自饮,一边喝一边念叨。

念叨什么呢?

念叨农教。

“唉,说起来我们农教啊,那可真是个神奇的地方。”

他对着空气说,语气里带着得意,还有点心虚。

这得意是真的,心虚也是真的,万一这老龟不买账呢?

“有教无类,管你是什么出身,只要心性过关,都能入门。

我这样的,您瞅瞅,一条讹兽,以前名声多臭?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主儿。

可教主收了我,师兄师姐们也待我跟亲兄弟似的。”

海面平静,没有回应。

他也不急,又抿了一口酒,让那股辛辣从喉咙滑到胃里,烧得他胸口发热。

“我们教主,那更是了不得。

三清圣人的共徒,道祖的徒孙!

立农教,育人族,梳理地脉,收留那些无处可去的生灵。

功德轮都三个了,前段时间三合一,成了大道功德金轮,您说吓人不吓人?”

海面依旧平静。

他咂咂嘴,继续说。

“我们农教现在业务都拓展到轮回去了。

地府您知道吧?教主主持建的。

巫族那些祖巫,现在都在地府挂职呢。

等以后功德够了,说不定还能复活。”

海面还是没动静。

他也不气馁,反而越说越来劲。

说到兴头上,他干脆站起来,手舞足蹈地比划。

“我们教里氛围也好。

圣人有通天教主坐镇,没事就下山逛圣城,撸毛茸茸的妖族弟子。

我们这些外门弟子,隔三差五能听到圣人讲道。

您说这待遇,上哪找去?”

他说着说着,自己都有点感动了。

是真的感动。

加入农教之前,他就是一条人人喊打的讹兽。

见了谁都得赔笑脸,说句话得拐十八道弯,生怕被人看穿真话假话。

可偏偏那就是他的天性,好在农教,没人嫌弃他。

教主给他机会,师兄师姐们信任他,连圣人都夸他是个人才。

这种日子,他以前想都不敢想。

说到动情处,眼眶发烫,赶紧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把那点酸意压下去。

“前辈,我跟您说这些,不是想求您什么。

就是……就是想让人知道,这世上有个地方,挺好的。”

他举起酒壶,对着天空敬了敬,感谢上天让他遇见农教。

然后一仰脖子,灌了个底朝天。

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辛辣滚烫。

他咂咂嘴,正准备再说点什么……

“那地方,真有你说的那么好?”

白言手一抖,酒壶差点掉海里。

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成了!

真的成了!

但他脸上没露出来,反而往后缩了缩,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连声音都带上恰到好处的颤抖。

“前、前辈?你醒啦?”

玄龟的眼睛浑浊得像蒙了一层雾,看不清眼瞳,但此刻正盯着他。

白言被那目光一扫,脊背窜上一股凉意。

那目光太老辣了,像是能看穿他所有小心思,所有精心设计的话术。

但白言反而挺直腰板,脸上堆出真诚的笑。

“前辈好!您睡得可还好?

晚辈这几日可是诚心诚意地在这儿陪着您,就为了能跟您说上几句话。”

白言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眼神却格外坚定。

他知道,这玄龟活了无数年,什么话没听过?

但越是这样,就越不能露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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