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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慧笔趣阁 > 不畏浮云遮望眼 > 第11章 破屋寻得李安踪
 
“姓周,住在铺子后面,可能还没起。”
她继续敲门,敲了很久,门才开了一条缝。
一个年轻男人探出头,睡眼惺忪。
“谁啊?”
“打听一个人,昨晚有没有一个受伤的人来过?”
“没有,昨晚我这里很早就关门了,没人来。”
“你确定?”
“确定。”
上官不畏没有再问。
她转身离开。
李安没有来找郎中,那他去了哪里?
她想到了一个地方。
赵郎中的药铺。
赵郎中的药铺在城东,不是城西。
但她觉得,李安可能去了那里。
因为赵郎中是王世安的私人郎中,李安认识他。
赵郎中虽然死了,但他的药铺还在。
李安受了伤,可能会去那里找药。
“去城东。”她对差役说。
三人快步走向城东。
赵郎中的药铺门关着,封条还在。
上官不畏推开门,走进去。
里面很暗,有一股药材的味道。
她点了一盏油灯,借着灯光检查。
地上有脚印,新鲜的脚印,不止一个人。
她蹲下来,仔细看了看。
两双脚印,一大一小。
大的是成年男子的,小的也是成年男子的,但尺码不同。
两个人来过这里。
她跟着脚印,走到仓库。
仓库的门开着,里面的药材被翻得乱七八糟。
有人在找东西。
她检查了仓库的每一个角落,在墙角发现了一块布条。
布条是白色的,上面有血迹。
她拿起布条闻了闻,有药味。
“李安来过这里,他受了伤,来这里找药。”
“他现在在哪里?”差役问。
“不知道。但他走不远。”
她走出药铺,站在门口。
阳光很烈,晒得她眼睛发花。
她眯起眼睛,看着街道两旁的房子。
李安受了伤,不能走远。
他可能藏在附近的某个地方。
“分头找,”她对差役说,“你们两个去左边,我去右边。”
三人分头行动。
上官不畏沿着街道往右走,一家一家地看。
巷子里很安静,偶尔有几只鸡在啄食。
她走过一条又一条巷子,没有发现李安的踪迹。
走到一条死胡同时,她停下了脚步。
胡同的尽头有一间破房子,门半开着。
她走过去,推开门。
屋里很暗,有一股霉臭味。
她眯起眼睛,适应了光线,看到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
李安。
他躺在地上,脸色苍白,衣服上有血迹。
他的眼睛闭着,呼吸很微弱。
上官不畏蹲下来,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活着。
她检查了他的伤口。
伤口在肩膀上,被利器刺伤,很深,但没有伤到要害。
血已经止住了,但伤口发炎了,他发着高烧。
“李安,醒醒。”她拍了拍他的脸。
李安睁开眼睛,眼神涣散,嘴唇在哆嗦。
“上官……上官姑娘……”
“谁伤的你?”
“黑衣……黑衣人……”李安的声音很轻,“他从窗户进来……刺了我一刀……然后把我带走了……”
“带去哪里了?”
“城外……城外的一座庙里……他们审问我……问我库银的事……还有暗月的事……”
“他们是谁?”
“不……不认识……他们都穿黑衣服……戴着面具……”
“几个人?”
“三个……三个……”
“他们问你什么了?”
“问我库银去了哪里……问我暗月的人是谁……我说我不知道……他们就打我……”
“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他们走了……我趁他们走了……跑出来的……”
李安说完,又昏了过去。
上官不畏站起来,走出破房子。
阳光刺眼,她眯起眼睛。
三个黑衣人,戴着面具,审问李安。
他们是暗月的人,还是另一个人?
如果是暗月的人,他们为什么要审问李安?
李安是王世安的帮凶,知道暗月的事。
暗月不是应该杀他灭口吗?
为什么要审问他?
除非,李安知道的比他们想象的多。
也许李安手里有暗月想要的东西。
上官不畏叫来差役,把李安抬回县衙。
萧浮云已经回来了,他没有找到李安。
上官不畏道:“李安找到了,受了伤,发高烧,但还活着。”
“他怎么说?”
“他说三个黑衣人审问他,问他库银的事和暗月的事。”
“三个黑衣人?”
“对。都穿黑衣服,戴面具。”
萧浮云的眉头皱了起来。
“暗月的人?”
“可能,也可能是其他人,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暗月在清河县不止王世安一个人,还有其他人,藏在暗处。”
萧浮云问道:“他们审问李安,是想知道什么?”
上官不畏回道:“库银的去向,还有暗月的人是谁,李安是王世安的帮凶,知道库银的事,但他不一定知道暗月的人是谁,王世安不会告诉他这些。”
“那他们为什么要审问他?”萧浮云又问。
“也许他们以为李安知道,也许他们是在找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李安一定知道什么,不然他们不会留他活口。”
萧浮云沉默了几息。
“等李安醒了,再审他。”
上官不畏点了点头。
李安被安置在县衙后院的厢房里。
柳也——正在给他处理伤口。
柳也是刑部尚书之女,在太医院任职。
萧浮云说,柳也懂医术,可以帮忙。
上官不畏没有多问,她虽然自己懂医但一堆事忙得焦头烂额,没空照顾病人,她需要人手,有人帮忙总是好的。
柳也二十出头,身材高挑,穿着一身素色衣裳,头发简单地挽了个髻。
她的手很稳,处理伤口时动作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伤口很深,但没有伤到骨头,我给他上了药,烧退了就没事了。”
“谢谢你。”上官不畏说。
“不用谢,”柳也笑了笑,“你是萧浮云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上官不畏看了萧浮云一眼。
萧浮云没有看她,目光落在李安身上。
柳也收拾好药箱,站起来。
“我先回去了,有情况随时叫我。”
“好。”
柳也走了。
上官不畏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中有些疑惑。
刑部尚书之女,太医院任职,为什么会来清河县这个小地方?
是萧浮云请她来的,还是她自己要来的?
她没有问。
她不想问太多。
萧浮云走到床边,看着李安。
“他什么时候能醒?”
上官不畏道:“最快也要半天,他失血太多,身体很虚弱。”
“那就等。”
萧浮云在椅子上坐下,闭上眼睛。
他也很累了。
从昨晚到现在,他一刻都没有休息。
上官不畏也一样,但她不想休息。
她走到院子里,站在阳光下。
阳光很烈,晒得她皮肤发烫。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的温暖。
案子破了,但暗月还在。
李安被审问了,但审问他的人还没有抓到。
刘安被抓了,但他说的是真话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还有很多事要做。
萧浮云从屋里走出来,站在她身边。
“你也休息一下吧,你已经一天一夜没睡了。”
“我不累。”
“你不累,但你的身体会累,”萧浮云看着她,“如果你倒下了,我还能和谁一起查案?”
上官不畏看了他一眼。
他的眼神很认真,不是在开玩笑。
“好,我休息一个时辰。”
她走回停尸房旁的小屋,关上门,躺在床上。
木板床很硬,被褥很薄,但她很快就睡着了。
她梦到了父亲。
父亲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支笔,在写什么东西。
她走过去,想看看父亲在写什么,但纸上的字她一个都不认识。
“阿畏,你要记住,”父亲抬起头,看着她,“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做一个正直的人。”
“父亲,你为什么要死?”
“因为我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
“什么东西?”
“暗月。”
父亲的身影渐渐模糊,消失在一片黑暗中。
上官不畏惊醒。
阳光从窗缝里挤进来,在地上画出一条细细的光线。
她坐起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父亲,你当年到底发现了什么?
为什么暗月要杀你?
如萧浮云所说的吗?
为什么十五年后,还有人在追查这件事?
她站起来,推开门。
院子里,萧浮云正在和几个差役说话。
看到她出来,他走过来。
“李安醒了。”
李安醒了。
他的脸色还是很苍白,嘴唇干裂,眼睛布满血丝。
上官不畏走进厢房时,他正靠在床头,手里端着一碗水,手在发抖,水洒了一半。
柳也又来了,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块湿布,在给他擦额头。
“烧退了吗?”上官不畏问。
“退了,”柳也说,“但他身体很虚,需要好好养几天。”
“我有话问他。”
柳也看了看李安,又看了看上官不畏,点了点头,走出厢房。
门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上官不畏、萧浮云和李安。
萧浮云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床边。
他的眼神很平静,但上官不畏注意到他的手按在腰间,那里别着短刀。
他在防备,怕李安突然暴起伤人。
李安虽然受了伤,但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狗急跳墙。
“李安,昨晚谁伤的你?”萧浮云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李安的嘴唇哆嗦了几下,声音沙哑:“不……不认识……”
“你再说一遍。”
“真的不认识……”李安的眼泪流了下来,“他们都穿着黑衣服,戴着面具,我看不清他们的脸……”
“几个人?”
“三个……三个……”
“他们长什么样?高矮胖瘦?”
“有一个很高,比我还高半个头,有一个很矮,只到我肩膀,还有一个中等个子,走路有点跛……”
又是跛脚。
上官不畏和萧浮云对视了一眼。
“他们怎么找到你的?”萧浮云继续问。
“我不知道……我睡到半夜,突然听到窗户有声音,我还没来得及起来,一个人就从窗户跳进来了,他刺了我一刀,然后另外两个人从门口进来,把我拖走了。”
“拖到哪里?”
“城外……城外的一座庙里……”
“什么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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