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志死后的第三天，白云市政府召开了一场紧急新闻发布会。
会议厅里挤满了记者，长枪短炮对准主席台。台上坐着市长、公安局长、军方的代表，还有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市长的脸色很沉，面前摊着一份稿子，但他没有照着念。
“关于三天前发生在白云市的超能力者事件，经过初步调查，我们有了结论。”他停顿了一下，扫了一眼台下的记者，“刘志，男，二十四岁，白云市人。经查，此人系境外某势力通过生物技术改造的实验体，被派遣至我国境内进行破坏活动。”
台下哗然。有记者举手，“市长，请问有什么证据？”
“证据确凿。”市长没有理会那个问题，继续说，“刘志在被围捕过程中，造成我军警重大伤亡。一百一十七名军人牺牲，四百三十一人受伤。这是一个极其恶劣的、有预谋的恐怖袭击事件。我们对此表示最强烈的谴责，并将追究幕后势力的全部责任。”
又有人举手，“刘志的异能来源是否被查明？”
“关于这一点，将由军方和科学院的专家回答。”市长侧身看了一眼旁边的军方代表。
军方代表站起来，面无表情，“刘志的尸体已被送往军方研究所进行解剖。具体结果，将由科学院专家组公布。”
科学院专家组组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姓孙，头发花白。他站起来，推了推眼镜，翻开面前的文件。
“我们于昨日对刘志遗体进行了全面解剖。”他的声音很慢，像是在念一份学术报告，“检查包括：脑部结构、神经系统、血液循环系统、肌肉组织、骨骼结构、内脏器官、皮肤组织、内分泌系统。所有检查项目的结果均为——”
他停顿了一下。
“正常。与普通人类没有任何差异。”
台下彻底炸了。记者们争先恐后地举手，有人直接站起来喊：“没有差异是什么意思？”“他的金属化能力是怎么来的？”“是不是你们隐瞒了什么？”
孙教授等声音平息了，才继续说，“从解剖学、生理学、组织学的角度来看，刘志的遗体与任何一个健康的二十四岁男性没有区别。他的骨骼密度正常，肌肉纤维正常，皮肤组织正常，脑部结构正常。没有任何已知的生理机制可以解释他所展现的金属化能力和金属操控能力。”
“那他的能力从哪来的？”一个记者喊。
“我们不知道。”孙教授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从现有的科学框架来看，这种现象无法解释。也许存在某种我们尚未发现的能量形式，也许存在某种超越物质层面的……因素。但这不是生物学能回答的问题。”
“刘志是境外实验体的结论，和这个矛盾吗？”又有记者问。
军方代表接过话，“不矛盾。境外势力可能掌握了某种我们未知的生物技术，这种技术不会在解剖层面留下痕迹。刘志只是一个被利用的工具，真正的幕后黑手另有其人。”
发布会结束后，消息传遍了全网。
“刘志是国外实验体，专门来国内搞破坏的。”这个说法被各大媒体转载，评论区里有人信，有人不信。信的人说“难怪他那么能打，原来是国外的武器”，不信的人说“解剖都查不出问题，凭什么说是国外实验体？”但不管信不信，没有人敢公开质疑官方。
三天后，刘志的尸体被火化了。没有葬礼，没有墓碑，骨灰被送到一个没有标记的地方。他的出租屋被清理干净，墙上的弹孔被补平，地上的血迹被擦掉。
物流公司把他的名字从花名册上划掉，外卖平台注销了他的账号。像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但网上那些视频还在。刘志站在楼顶全身金属化的画面，子弹悬停在空中的画面，直升机坠毁的画面。它们被一遍一遍地播放，被下载，被保存。有人在评论区写：“他死了。但下一个异能者，什么时候出现？”
海城市郊区别墅，林天坐在二楼，看着手机上的新闻。市长的脸，军方代表的脸，孙教授的脸。解剖结果正常，与普通人没有差异。他嘴角微微勾起。
当然正常。刘志的异能来自他投放的种子，来自虫族意志和王者印记，来自本源。
那些东西不在肉体里，不在细胞里，不在基因里。它们在另一个维度，在精神和意识的层面，在命运和时间的缝隙里。科学解剖能查出来，那才是怪事。
林天关掉手机，站起来。刘志死了，贡献了五百七十七点金元素。五百七十七点，够他把金元素从1阶升到1阶半，离2阶还差四百多点。
一个人，一个月，五百七十七点。如果有一百个人呢？一千个人呢？刘志只是一个开始。他的死，会在更多人心里种下种子。
那些看了视频的人，那些在评论区写“下一个刘志什么时候出现”的人，他们会渴望，会恐惧，会愤怒，会在深夜里盯着自己的手指，幻想有一天冒出金属光泽。他们会更渴望得到异能。
林天抬起右手，本源种子在掌心浮现，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他闭上眼睛，意念沉入本源。种子开始分裂，不是一颗两颗，是几百颗。
金木水火土风电光暗，速度力量敏捷强壮，潜行变化飞行，蛛丝雷达热感，剧毒生命。每一种异能都做成一颗种子，每一颗种子里都包裹着一丝虫族意志和一丝王者印记。
三百颗。他第一次投放了三百颗。意念一动，信号异能、电子异能、数据异能同时发动。
空间异能撕开一道裂缝，时间异能锁定此刻，命运异能遮蔽天机，镜像空间异能创造一个不存在的维度。三百颗种子被投入那个维度，化作三百条无声无息的推送广告，发往全国各地。
“给你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你会把握吗？是 / 否”
没有人知道这些广告从哪里来，没有人能追踪到它们的源头。它们不在这个维度，不在这个时间，不在这个命运片段里。它们只是出现，然后等人点下那个按钮。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