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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慧笔趣阁 > 重回七零:恶女的硬核人生 > 第134章 铁轨鸣笛归故里,软卧厢内定乾坤
 
“江水急,那地方又是磨刀门的水眼,沉下去就进了沙。没个百八十年的折腾,谁也摸不着。”霍长垣拧开水壶盖子,递给王桂花,“那是死财,拿了烫手。你现在手里攥着的外汇单子,比那箱金条值钱。”

王桂花喝了一口水。水是温的,润了嗓子。

“我不心疼金条。我心疼的是苏家那块地基。”王桂花放下水壶,手指在膝盖上抓了抓,“沈老太在省城霸着那老宅子不撒手,李宝根又不知道钻了哪个耗子洞。回了红旗巷,我得先把这几个坑给填平了。”

正说着,车厢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赵卫国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个白瓷盘子,里头是两个冒着热气的叉烧包。

“姐,饭点到了。餐车那边的师傅听说您是天王的厂长,特意加了料,您尝尝。”

王桂花接过包子,咬了一口。面皮松软,里头的蜜汁叉烧甜咸适中,油水顺着嘴角往下流。她拿手背一抹,心里却在盘算着省城的局。

李建国在劳改场砸石头,沈老太中风瘫痪,李宝根跑路。这李家三代,算是被她亲手给拆成了一地碎瓦。可沈家的那些老部下,尤其是省城纺织局的刘干事那些人,肯定还憋着坏水呢。

“卫国,你待会儿去货厢找大熊。让他把那几件‘样衣’看好了,尤其是林广财没摸过的那两件。回了省城,高书记要带外宾去厂里参观,那是咱的脸面。”王桂花吩咐道。

“好嘞,我这就去。”赵卫国应了一声,一瘸一拐地出了门。

软卧厢里安静下来,只有铁轨撞击发出的“哐当、哐当”声。

王桂花靠在靠垫上,闭目养神。她脑子里浮现出红旗巷那栋还没刷漆的大厦,还有那个在睡梦里喊过她无数次“妈”的大女儿。

“桂花,回了省城,先去趟医院吧。”霍长垣突然开口,声音放得很轻。

王桂花睁开眼:“去医院干啥?我这身子骨硬朗着呢。”

“不是看你。是看那个叫翠翠的姑娘。”霍长垣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诊断书,“沈建德在交代材料里提了一嘴,说是当年李建国为了巴结沈家,把你那大女儿送去县里的林场干活,结果出了意外……那姑娘没死,被林场的老绝户给救了,但这会儿人在省二院住着呢,说是腿脚落了残疾。”

“你说啥?”

王桂花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太快,一头撞在了上铺的床沿上。她顾不得疼,两只手死死抓着霍长垣的衣领,眼珠子瞪得老大,里头布满了由于极度震惊而裂开的血丝。

“翠翠没死?你再说一遍!”

她的嗓音全变了,带了股子像砂纸打磨金属的尖利声。

“没死。沈建德怕事情败露,一直压着消息。我也是今儿个早上才接到的确切信儿。”霍长垣伸手扶住她的腰,生怕她一个不稳摔下去。

王桂花觉得浑身的热血都往脑门上涌。上辈子,她一直以为翠翠死在了那个大雪封山的冬天,为了找女儿,她在林场外的烂泥地里挖了三天三夜,最后只挖到一只沾血的棉鞋。

原来……原来都是李建国那畜生编的瞎话!

“李建国……你个杀千刀的烂货!”王桂花咬着牙,腮帮子的肌肉一下一下地鼓动,每一个字都是从后槽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一屁股跌回床位上,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砸在刚买的羊绒大衣上,晕开一团团深色的印子。

“去省城……现在就去!这火车怎么这么慢?它怎么不飞过去!”王桂花捶着自个儿的大腿,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近乎癫狂的焦虑中。

“桂花,冷静点。火车已经是最快的了。”霍长垣把她搂进怀里,宽大的手掌在她后背上一下又一下地顺着气,“孩子就在医院,跑不了。你得稳住,翠翠还等着你回去给她治腿呢。”

对,治腿。

王桂花猛地推开霍长垣,手忙脚乱地从床底下把藤条箱子拽了出来。她颤抖着手打开盒子,看着里头那几支老山参,还有那瓶一直贴身放着的黑玉断续膏原液。

“有药……我有药。苏家的药能接骨生肉,翠翠的腿能好,一定能好。”

她把药瓶死死抱在胸口,像是在抱着这世上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火车继续在黑夜里穿行,越过了南方的丘陵,向着北方的平原疾驰。

王桂花这一宿没睡。她就那么坐着,盯着窗外偶尔闪过的村落灯火,手里的药瓶被她捂得温热。

凌晨四点,车窗上开始结出细密的白霜。外头的温度降了下来,省城快到了。

霍长垣把大氅披在她身上:“眯会儿吧,到了站我喊你。”

“睡不着。一闭眼就是翠翠小时候扎着羊角辫的样子。”王桂花拉紧了大氅,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长垣,你说李建国在劳改场砸石头,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只要你想,我可以让他去更苦的地方。北边的煤窑,或者西边的荒滩。”霍长垣眼神里闪过一抹杀气。

“不。我要让他活着。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他想毁掉的女儿,是怎么风风光光地站起来,当上这省城的大小姐。”

王桂花站起身,拿冷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女人眼神狠厉,额角那道浅浅的皱纹像是一道刻进去的勋章。

天边露出了鱼肚白。

省城火车站那巨大的拱形建筑终于出现在了视线尽头。

还没等车停稳,王桂花就拎起箱子守在了门口。

大熊和赵卫国也过来了,两人瞧见王桂花那副要吃人的脸色,都没敢吭声,老老实实地跟在后头。

“咔嚓——”

车门打开,一股冷冽的、带着北方泥土气息的凉风扑面而来。

王桂花跨下台阶,脚底重重地踩在省城的土地上。

这一回,她不是那个来讨生活的农妇。

她是带着药、带着恨、带着满身功勋杀回来的王桂花。

“大熊,去叫辆吉普。不去红旗巷,直奔省二院!”

王桂花大步流星地穿过月台,藏青色的大衣在风里猎猎作响。

身后的软卧厢内,还残留着叉烧包的香气。

但她的心里,此刻只有那一瓶能活死人、肉白骨的黑玉断续膏。

“李建国,沈老太,咱们的账,今儿个起,算总账了。”

吉普车的发动机轰鸣着,喷出一股白烟,消失在省城清晨的浓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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